“老仆在等这个。”放下自己的怀表,柳伯言从怀中取出另一样东西摆在杨希恩桌前。
“这是……狼头佩?!”杨希恩将视线投向眼前的物体,当即他的瞳孔就缩在了一起。
那是一件巧夺天工独一无二的玉器,具有其他玉石绝对没有的如水般通透湛蓝的光彩,巴掌大小的蓝玉被精工雕刻成代表天狼军的狼头形象,狼头毛发则是由自然嵌入玉石中的钛金丝线构成,看上去宛如正在随风飘舞般活灵活现——毫无疑问这是真品,因为在他还小的时候祖父杨新罗就给他看过这件东西,并且告诉他这块玉佩是当年大汉开国皇帝杨致远赐给祖上首任定远侯的信物,谁持有这块玉佩,他的行为本身就代表了定远侯的意志。
“原来这一切都是祖父的安排吗……你也是,钟将军也是,张公子也是……”狼头佩的出现让杨希恩恍然大悟,当初为何决意死守名节的钟鉴雄突然反转立场向自己投降,还有柳伯言出马说服张中和时情况意外地顺利,一桩桩一件件自以为是自己的人格魅力和智谋起了作用的往事如今都有了真正的解答。
“对不起,一直都瞒着您。”柳伯言微微躬下身子朝杨希恩低头道歉,尽管他手上指向杨希恩的枪口没有变动一点角度。
“呵,哈哈哈哈。”面对这位自己曾经投入过全身心信任的老者,杨希恩凄惨地笑着,“唉,我跟大伯还真是可怜啊,自作聪明以为自己掌控了大局,没想到最后都是祖父茶壶里的风暴,你来告诉我死去的那些人都算什么?啊?演戏的道具吗?还是说只是个数字?”
“请您认为这是必要的牺牲,想要定远府摆脱以前的束缚,总有人需要流血。”柳伯言重新回到自己一贯的态度,用谦和而理性的口吻纠正杨希恩道。
“柳伯,人可不是数字啊,举着正义的大旗毁了这么多家庭的我,手上那些血一辈子都洗不净的。”杨希恩努力地摇头想要否定,曾经自己坚信的东西在瞬间都破碎掉了,失去了正义这道防波堤,以前被丢诸脑后的自责一下子全回潮到眼前。
“即便如此,您也不该用自己父亲的血去把它洗净,何况现在流的血是为了以后再也不流血,这不正是您期望的吗?”柳伯言面色严肃地反驳着。
“以后的事情,谁能猜得到?”杨希恩平静地看了对方一眼,靠在椅背上闭起了眼睛,“罢了,随你们的意吧,既然祖父还掌控着全局,我也懒得在他的掌心跳舞了,我累了。”
“您有二十分钟休息时间。”柳伯言拿起怀表看了一眼上面的时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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