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伦希尔杀你父母的时候你姐姐也在场不是么?时间太长了他可能一时间想不起来,但有些东西只要人还活着就永远都不会忘。”张松岚也不讳言这是特伦希尔告诉他的。
“哼,我还以为他只是个杀人机器。”提起姐姐的事情并不能减弱陈羽莲对特伦希尔的仇恨。
“以前的他确实是个杀人机器,现在他已经改过自新了不然我也不会尽弃前嫌用他,不过我说这种话你也不能理解吧?所以我们不讨论特伦希尔现在是个什么样的人,单纯就说说你和你的姐姐。我可以不客气地说你对于我的重要性远不如特伦希尔,你只是一个中间联络人员,就算你死了或者被召回了都不会动摇我跟米兰之间的利益联盟,大不了他们再派个人来就是了。特伦希尔是一手建立起专属于我的情报机关的人,没了他我就是半个瞎子,我不可能把自己的一只眼睛抠下来去换你这个传声筒角色,对吧?”马上就谈感情毫无疑问是不合时宜的,那只会适得其反,于是张松岚直接谈起了利益得失。
“您说的没错。”张松岚的话很无情,陈羽莲也不是那种多愁善感之人,她很清楚张松岚这些分析完全正确。
“从这个结论衍生下去,你的结果要么是被我处理掉要么是被我遣送回米兰去,两个结局对你来说都是一样的。间谍这行当最忌讳的就是在任务中参杂私人感情,原本你还做的不错,但你被我遣送回去之后你在米兰人眼里就失去了作为间谍的价值,而你为米兰人做了那么多见不得人的事他们不太可能还让失去价值的你活命,不然你很容易变成跟特伦希尔一样的麻烦人物。”张松岚紧接着又开始分析陈羽莲可能的下场。
“我不在乎我的死活,只要那个人能死,我就死了也没关系。”死显然是吓不住陈羽莲的,作为一个数次直面过死亡的人她早发现这世上很多事比死更痛苦,比如仇人近在眼前却无法大仇得报。
“你死当然没关系啦,你姐姐呢?你该不会觉得米兰人会好心到在你办砸了他们交代的差事之后还花费重金供养你的姐姐吧?再说了你姐姐会愿意看到你死去吗?你们姐妹对于彼此来说可是这世上最后的血亲了,独自一人的痛苦你还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啊,那滋味可不好受。”终于,张松岚亮出了自己的底牌。
“如果能报仇的话,我想姐姐也肯定……”内心挣扎了一阵,陈羽莲还是咬着牙想硬撑到底。
“你不是你姐姐,别急着为她做判断。”然而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张松岚强硬地打断了,“也许你觉得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只能靠机器吊命对于你姐姐来说是个折磨,你有问过她自己的想法吗?别的原因我无从猜测,至少我知道有个理由能够支持你的姐姐继续活下去,那就是你。一个人想要放弃生命太简单了,你们两姐妹从海拉尔被救出来的时候全都受了重伤,支持着你们撑下这最后一口气的不就是你们彼此吗?难道对你们来说死去的双亲要比活着的姐妹还重要?如果你们两个真是这么想的,那我只能说你们实在是太蠢了。人呐,只有活着才有意义,才能创造更多的可能性,就算你们两个没有什么宏大的理想,互相的幸福总该关心吧。”
陈羽莲无言,张松岚说得一点不错,比起性格阴戾而暴躁的自己来说,姐姐就仿佛春日阳光般的温暖存在。在逃出海拉尔之后她的姐姐从来没有说过哪怕一句要求她去追寻复仇的话,只是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过得好不好,叮嘱她要好好珍惜现在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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