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七选择相信。他在这老头身上已经了解到足够多的信息了。他也没指望从老头身上了解到真相。

        他觉得，如果一个路人知道的东西太多，那么此人反而有嫌疑。一般人来说，大家都是萍水相逢，你不可能了解一个人的全部，就算是朋友，相互之间也会有秘密。

        老赵的儿子的确是被人砍伤的，顾七看到他时，他正躺在床上，眸子里没有一丝光彩，像是死去一般。

        听到老赵说有捕快过来，他也只是动了动头，看了一眼顾七，然后又把目光转移到床帐上，盯着上面一直看。

        上面什么也没有，是又老又旧的蚊帐，布满了灰尘，像是该列入古董的东西了。他的目光也没有聚焦。老赵叹了口气，默默走出去。

        老赵家是很普通，甚至是贫苦的家庭，没有田地，也不会做生意。老赵靠着给别人打短工过日子，妻子早就跟别人跑了。也不会管教儿子，导致了今天这副结局。

        “砍你手的那个人已经死了，你知道吧？”顾七试探地问道。

        “知道。”

        “他为什么要伤你？”顾七问。

        他忽然笑了起来，凄惨的笑容，只有脸的抽动，没有声音发出来。

        “打架还需要理由吗，我看他不顺眼，他也看我不顺眼，这还不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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