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没有死在刀箭下,却死在卸甲风,说来也真的是命啊。
刘瑜收拾了心情,一一与那些老卒打招呼。
这年代,通讯基本靠吼,信息就是靠口口相传。
刘瑜如果穿了官袍,这些老卒大抵是不敢相认的;而没有穿官袍,老卒自然也不想到,前几年不时过来,跟自己一个马勺搅饭的少年,如今已是一路的安抚使。
倒是有不少老卒,殷切地向刘瑜问道:“阿七家里,他娘的,如今可阔绰了,阿七跟着孙少爷出去,真他娘死得值了!孙少爷,您还要人不?俺三儿子,给您卖命去!”
“对对,吴十五他家,蒙了孙少爷的福泽,也一个个活得人模狗样。孙少爷,咱们这些老家伙,信得过的,也不求和吴十五一样,您随便打发点,老孙头这一百多斤,就卖给您了!”也有老卒在推销着自己。
对于他们来说,死,当然不是最可怕的。
可怕的是,看不见希望的麻木。
要死也死不了,怎么说,那也比青唐人过得好得多;可活着,却又看不到前路。
所以他们这些人,真的不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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