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惇啊,别看他在刘瑜面前,无比仗义,这可是当众扔进士文书,拿个破锣挑衅老虎的疯子啊,为了一句话,把苏东坡折腾得零落半世的章惇啊。连章惇都吓不住张商英,王韶这眼神攻势,真的一点用处也没有。
“王机宜,你我皆为国事,经略相公素重于汝,时间也差不多了,还望勿教相公为难。”张商英淡然说道。时间,之前刘瑜使人传令,不就是要他限时到达点卯吗?一炷香也差不多到了。
王韶听着心中一凛,这门口两具尸体,却是在传递着一个信号:谁要敢不把刘某人的话当回事,那么这就是下场。
“张天觉,好个张天觉,后会有期。”王韶咬牙切齿地拱了拱,匆匆提了袍裾向内疾行而去。至于那些随从,这个时候,还有哪个不长眼的,说要跟着进来?
那些先前辞了宫中差事,跟着刘瑜去徐州、洛阳的亲事官,这回总算有了扬眉吐气的机会。在宫中当值,那大家就是人样子;在这里当值,那可是刘相公一路从京师带过来,经历过起落,不离不弃的心腹!
所以王韶这一路行来,看着两旁站班的亲事官,心中隐隐便有了几分怯意:“难道我王某人,冤枉了刘子瑾?不是,定然不是的。”
这种威严的气势,便是教人行走其中,会因此而生产敬畏,甚至怀疑自己。
王韶后面都有点茫然了,幸好高俅过来,在半路上迎了他,引着去见刘瑜。
似乎不论去到哪里,刘瑜那一壶茶,总是不离手边的。
一个红泥小炉就在边上煎着水,青衣小婢侍候着炉子,雪白锦裘披在刘瑜身上,倒是衬出几分贵气,只是放在这边地,有些不太合适,这是边地,血与火的边地,与刘瑜这浊世佳公子的作派,当真不是一个腔调。
但不论王韶如何腹诽,也不得不上前见礼:“机宜文字王韶,见过相公。”
“子纯兄不必多礼,请坐。”
刘瑜虚抬了一下手,端起一杯茶,却向边上铁青着脸的高遵裕问道:“如何?你身为安抚副使,出了这样的事,你总要给我一个交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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