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你个头!”刘瑜没好气地从老兵手上抢过来空的酒葫芦,扔给了苦娘,“去打一壶好酒来。再切点卤味。”
老兵在边上笑嘻嘻地说道:“买只鸡来,相公当年教的那一手,这几年来总馋着,就没做出那味道。”
苦娘和艾娘,看着刘瑜的眼色,便蹦蹦跳跳,提着酒葫芦跑开了。
而老兵就皱起了眉头看刘瑜,好半晌才开口:“相公,你当年来边景,跑来伙房,说考不上进士,想来边境立点功劳,混个出身,你还记得吧?当年小老儿我就跟你说过,不要摆弄细作这行当。”
刘瑜沉默地望着地上几只蚂蚁打架,老兵幽幽地说道:“细作,老子当年就是细作的出身啊,小范老子手下,刺探军情,谁能与我相提并论?但从你看到我,认识我的第一眼,我就在这伙房,有一天,我死了,我也会在这伙房。什么是细作?便是行不得快意事啊。”
行不得快意事,不能提三尺剑,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也不能仗长刀,十荡十决,斩将夺旗。
细作,便是哑然无光的,当一个细作变得灿烂耀眼时,他在细作这一行当的生命,就已经终结。
“相公,你若真心还要走细作这条道,大的道理,我不晓得,但小老儿以为,它还是不能行快意事。”
刘瑜抬起了头,望着老兵。
过了良久,他点了点头,的确正如这老兵所说的,行不得快意事。
“我很害怕。”刘瑜压低着声音,在这明朗的蓝天下,爽朗的伙房旁边,这么跟老军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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