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贯骑在马上,护卫着这马车而去,只觉得念头通达,一时之间,无数之前纠结的问题,一下子倒就想通了,却是潸然泪下,边上同伴问他何事,童贯抹泪道:“如此想来,我当真对不起大哥!大哥从秦凤去职,回京赋闲,我却随大人出京,唉!”
马车里李宪听着,却就“扑哧”笑了起来,揭开窗帘道:“你若当时,真是留在京中,与刘子瑾共进退,以他的性子,以他待你的情份,至少今天放一个秦凤路走马承受,咱家觉得,不见得便不成。”
左右人等,也纷纷替童贯惋惜,只是行了七八里,童贯却就抹去了那不甘的神色。
同伴问他为何,他却是道:“若是处处计算,那便不是真的兄弟,那是一盘生意,我家哥哥是真当我是兄弟,决不会因此而生份。咱家是想透了,总归不要去计算,便按本心就是。”
李宪在马车里听着,倒是暗暗点头,只觉童贯这厮,非池中之物,又有刘瑜帮衬,日后恐怕也不是寻常人等,倒是心中高看了童贯几分。
童贯这头倒是梳理清楚了日后的方向,只觉连马蹄都轻了几分。但与他们交割了诸般事务的沈括,此时坐于秦州衙门里的沈括,却就有点头痛了。
因为王韶拓土的脚步太快了。
在有了刘瑜情报系统的支撑下,尽管需要苦战,需要行军,需要谋略,但毫无疑问,王韶有了刘瑜的支持,几乎就是如虎插翼的感觉。所以他进军的速度很快,这就导致了一个问题,作为支点的堡垒,或者说军城,修筑的速度,远远跟不上王韶的需求了。
民夫就那么多,厢军也就那么多,筑城的土方量和进度,也就那样子了。
没有屯堡,对于缺马的宋军来说,那整条后勤线和撤退路线,都不安全啊,根本就无法安心的向前推进。这就是宋军的痛苦了,打输了,跑不掉;马,打赢了,追不上人家。而且平时的粮草运输线,因为没有马,如果没有筑城,运输线根本就是送人头给敌军吧。
现在这个问题,就成了沈括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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