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不悔立了誓,只教有一口气在,便不使人害了相公!”她没有什么豪壮的言辞,用刀撑起身体,然后取出绷布包裹伤口,手持长刀,便在雨里向前而行。
在唐不悔前进的两旁,是之前护卫刘瑜的那两位大侠,是跟她冲出来的,那些一起从秦凤边境过来的西军少年。而伴着这些人瘫倒的敌人,无不是雄壮的长大汉子,有人的头巾掉了,露出那契丹式的发辫,这便是皮室军的精锐。
幸好他们潜入汴京,没有马,所以唐不悔他们,才得以用人命,生生把这些皮室军精锐堆死。
看着唐不悔拖刀而行,剥波胸中如同吞炭也似的,一团火在烧,于他也随着唐不悔身后,向前而去,用自己的身躯,去为刘瑜开道。
“先生”高俅可不是唐不悔,也不是剥波。
他马上就闪身把刘瑜挡住了:“先生,千金之子不坐垂堂,何况先生!行不得先生!”
如果说有底牌,那以身为饵倒也罢了,现在是身边护卫全都倒下了,就算没死,也暂时没有什么战斗力。就是拖刀而行的唐不悔,高俅觉得也就一股气在撑着,真是前头还有刺客,唐不悔估计也就是拿命挡一下,然后就没下文了——女性,本就不是以力量见长的,让她暗杀,让她当刺客,让她当间谍等等,那会比男性更有隐蔽性,可正面硬扛,她就算能比一般男性力量、体能强又如何?要面对的可是世之强兵,铁鹞子、皮室军的人物啊!
高俅虽然身手不怎么样,但怎么说也是苏轼门下小吏,又是京师出了名的球头,这点眼力价还是有的。所以他很坚决,不教刘瑜再向前,甚至紧紧把刘瑜抱住:“先生!万不能逞一时之气啊!”
油纸伞仍持在手中,刘瑜微笑地对高俅说道:“小高,再这么下,只怕就不再是你了。”
高俅饶是七窍玲珑的人儿,一时也转过不弯来,当场懵了几息,刘瑜却就轻轻挣脱开高俅的双手,笑了起来,撑着伞,提着袍裾,大步向前。
只是很快他就不得不停下来。
因为唐不悔和剥波就停在前面五步。
至少有八个杀手,环伺在左右。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