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黑犬！你个混账王八蛋！你他妈到底死哪儿去了？为什么要折磨这么多关心你爱护你的人？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你个混蛋！赶紧给我滚回来！混蛋！两颗豌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下巴滴落在交换机外盖上，一颗滚烫，一颗冰凉。

        咚——她握紧双拳，用尽所剩不多的力气，重重捶了一下交换机外盖。这一捶，惊得坐在一旁黯然神伤的游移等人，纷纷抬眼看着她。

        咚——咚咚——

        “混蛋！混蛋！混蛋——呜呜——”

        喷涌而出的情绪在泪水的催化下，变成一通又一通的重拳。她骂出了声，也哭出了声。她非常清楚，这个讨厌鬼已经走不出这棺材大的破盒子了。她非常清楚，一切都结束了。

        她这一哭，带着刚刚擦干眼泪的游艺也小声啜泣了起来。R先生将游艺拢在怀里，用宽阔温暖的胸膛，全力抚慰游艺的心伤。

        游移闭着眼睛手撑额头，弓着背坐在操作台前的椅子上。God站在他身边，想不出任何话来安慰他。作为智慧机器人，他不可能体会得到游移此时的心痛，但中年丧子是什么程度的惨痛，他心里明明白白。

        在场的所有人当中，只有鲁大道笑了。他抬头望着令人炫目的日光灯，嘴角弯成了苦月亮。早在十几年前，他就意识到，命运这辈子不可能会善待他。可笑的是，他心中原本已经寂灭的希望前几天竟然还死灰复燃了。他甚至想过，他的后半辈子，或许还能再挣扎一下。现在看来，所以一切，都是笑话。

        他小步走到黄橙紫身边，扶着她的双肩，慢慢将她揽到旁边的座椅上坐下。黄橙紫缩在他怀里，几乎哭成了泪人，“教导员，真的没办法了吗？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抽泣声牵拉着身体来回颤抖，鲁大道揽着黄橙紫的肩膀，将黄橙紫抱得更紧了。他微微摇头，不想骗这个可怜的女孩。其实他根本就不相信命运，但他不得不对既成现实低头。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怎么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教导员，我们再试一遍，再去找一找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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