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欣赏到长河落日圆的壮美。
但黄橙紫此刻却沉浸在落日的余晖当中,脸颊红红的,向外散射着从地平线外照拂而来的霞光。
流金河畔,青翠草坡,一身缨红猎装的她,抱着双膝孤独地坐在晓风里,身影被拉得又细又长。除了脚下的青草,没有人知道她在这里坐了多久。如果在她身体上打个眼儿,流淌出来的心事大概能染红一片足球场大小的河床。
很纠结,很苦闷,很烦恼。
纠结的是自己为什么要这么纠结,苦闷的是自己凭什么会这么苦闷,烦恼的是自己何必要这么烦恼。终归一点,她责怨的是自己。
除了自己,她还能责怨谁?是她自己剪不断理还乱,怨不得别人。
她想到了出家。去一个荒无人烟的深山里,在一间清静无为的古庙里,过一种淡泊宁静的小生活,了一段四大皆空的假生命。那样的日子该是恬静美好的,那样的时光该是自然无虞的,同样是了此一生,那样的经历或许才是最宜人。
是的,太累了。她感觉现在的日子一点都不轻松。吃饭不轻松,喝水不轻松,闲逛不轻松,睡觉不轻松,干什么事情都不轻松,仿佛有只无形巨爪钳制住了她的手脚,让她每时每刻都感觉不轻松。
为什么会不轻松,她心里是有数的。
这就是一个情感饱满的女孩,在情窦初开的年纪,必然会经历的情难自禁。
该死的无忧大陆,怎么就没有一处尼姑庵,让她有个清理内心的去处?
该死的现实世界,怎么就毁在了出生之前,让她只能在地下城内苟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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