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姝在洗澡。
在一间足有十平米的浴室内洗澡。
暖灯柔和,冷热水自控,玻璃隔板浑浊,她在高悬的淋浴头下静默。
淌着水珠的头发垂到胸前,在瓷白的皮肤上软软糯糯。她闭上眼睛,微微仰头,心里的忐忑雀跃如脉搏。
她记不起上一次淋浴是在什么时候,至少过去了几个月。流浪者现居的石堡狭窄逼仄,水资源相当宝贵,大部分人只能用湿布擦拭身体,淋浴根本是奢求。
而她,此刻正在享受这一奢求。
云岭地下城有多大,她无法估测。但车从市中心全速开回住处,足足花了一个多小时,这是什么概念?
如果云岭地下城是一片足球场,石龙谷营地就是一只足球。
差别太大了。
简直是两个世界。
人和人明明差不多,为什么生存环境却有天壤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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