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云岭地下城中区，街角咖啡厅。

        游移和鲁大道坐在僻静角落里喝咖啡。厅外的街道熙熙攘攘人声鼎沸，任何不着调的喧闹想要挤入，都被两人的冷峻脸色挡了回去。

        “你觉得，这是我们该有的生活么？”鲁大道沿着杯壁小呡一口，而后扭头望向窗外，目光深邃而清晰。温柔的灯光伴着开市的喜悦映照在每一个人脸色，像极了战前的繁华都市。

        “没有什么该或不该，生活，本当如此。”游移低着头，一字一句地回他。鲁大道约他在这种耳眼复杂的地方见面，他原本是拒绝的。可想来想去，他还是赴约了，毕竟他和鲁大道之间，有一场你死我活的赌约。

        “假的，全都是假的。所有一切，不过是虚假的繁荣。这样看来，生活本身，是没有任何意义的。”鲁大道的双目永远都是炯炯有神，仿佛来自宇宙深处的光，射穿了无知者内心的黑暗。

        意义是个伪科学命题，不存在论证推导或者证明总结的过程。万有引力有意义吗？不见得。或许对人有用，但不见得对人有意义，至少不可能对所有人有意义。如果世界上有一个人说它没意义，那么它到底是有意义还是没意义，谁都无法下定论。所以，意义本身，就不存在绝对的意义。

        “对于个体来说，有，或者无，又有什么区别？人，始终是要活的。”游移意味深长地回他。

        鲁大道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有活，就有死。有死，就有活。本来很普通的自然规律，却被人这种神奇的物种改变了。人，居然可以假死，和假活。”

        这番没有滋味的话，听得游移心里也不是滋味。很早以前，他就已经发现，鲁大道对人性已经绝望了。人性的弱点，必然导致人类走向毁灭。如果文明的尽头是毁灭，那文明的意义是什么？

        没有。

        毫无意义。

        除了让人假装活着，或者假装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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