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们以为灭掉了灵族。”游默忍不住插话。
苗青的讲述行云流水平白紧凑,表面上不带任何感情,但那种冷静甚至是冷淡到让人不寒而栗的眼神,足以说明她是个亲历者。游默不是读心专家,也没有学过什么微表情学,仅仅用一点微薄的常识就能看出,那是满腔愤恨经过多年沉淀后的心如死灰,青苗会的冷酷无情大概都由此生。
这不是一个局外人该有的正常表现,他现在能够大致猜到苗青如此盛情款待自己是为了什么。
“还有我,和你,不是么?”游默悠悠揭露真相。
苗青关掉显示器,坐回到餐桌边,吃肉喝饮料,没有接话。
意识到苗青不会害他,游默也倒上一杯果汁,喝一小口,“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人,不可能对灵族和灭族战争了解得那么清楚细致,连我家God都不知道这么多。所以,你一定是侥幸逃脱的灵族人。”
苗青将整杯果汁喝完,感觉神清气爽。她没有什么需要隐瞒,毕竟她从未曾想过有生之年还能碰见灵族人,“我十二岁的时候,跟随父母去往火星,加入灵族。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女王,她和现在的我一个年纪。我还记得她跟我说的第一句话‘感谢你们支持,我们很快就能找到家’。那时候她并不喜欢别人称呼她为女王,她说灵族火星基地并不是一个帝国,只是一处流浪所,灵族的最终目的是回家。可我们不管,我们当面喊她族长,背地里还是称呼她为女王。”
“我二十四岁从灵族综合大学飞船驾驶专业毕业,加入族长护卫队,成为女王的专职司机,负责驾驶专车和飞船。三十岁那年,女王率领所有灵体族人驰援地球,我是女王号旗舰的驾驶员,也是我将五千名战士分批送到了战场。南极洲上最后一战,女王自爆灵神之前,预感到先锋团会倒戈,特地命我护送系灵人离开。系灵人是传承灵族的核心,我不得不从。然而,我们的飞船后来在海上被击落,我逃了出来,系灵人连同飞船一起沉到了海底。”
“正常情况下,神树被毁,系灵人身亡,灵族不可能产生新的后代,更不可能被系灵。所以,我真的非常好奇,你是怎么来的。”
这话问到了点子上,游默将果汁一饮而尽,很无辜地看着她,“我和你一样,我也非常好奇我是怎么来的。”
苗青给游默再倒一杯,“据我所知,系灵人年轻的时候,和你父亲游移颇有渊源,所以我最开始以为,是系灵人暗地里把灵族幼儿交给你父亲,并且预留了一条灵神,以保住灵族的香火。但战争那年,不可能会有人把新生儿从基地送往地球。神树被毁之后,也不会再新生儿出生。所以,你的出现真的很难让人理解。”
“拜托,我是游移的儿子,一直都是。你这种说法真的会让我误以为是我老爸在战争那年出轨了某个灵族女人,然后有了我。”游默很认真地联想,“我不相信我老爸是这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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