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人群中格兰莎与雅丽丝却没看这边，她们正用中原人听不懂的波斯语与巴格达上人亲切交谈。

        何金佛咳了半天，才咳出一口鲜血。

        他长吁了一口气，看着袁婉宜，缓缓道：“婉儿，你娘说的没错，你们真正的父亲是萧大侠，而不是我。所以这些年，我一直不大喜欢你们姐妹俩，有时甚至骂你们娘仨人，就是这个原因。”

        说罢，他又咳吐了一口鲜血，低喘了一阵气，苦笑一声道：“婉儿，不过，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深爱着你娘，只可惜不任我怎么努力，也得不到她的心。唉……，这是我毕生最大的痛苦与遗憾。”

        袁莺莺立刻反驳道：“只因你天性狠毒，天性阴险了。你为了得到我，就不择手段，与宋怀仁设计陷害萧郎，幷掳走我，害得我们镜破人离，劳燕分飞。你们这批奸徒，我恨不得要撕碎你们，方解心头之恨。”

        何金佛惨然一笑，道：“不错，我是狠毒，阴险了点，但因我太爱你了才这么做。昔年，我追恋你多时，你都始终嗤之以鼻，幷怒斥你我好几次，我都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幷更加苦苦暗恋你。后来，经宋怀仁的怂恿，我才和他们合伙害你和萧大侠，是你们鸾漂凤泊，情断义绝。那时，你不相信萧大侠被害，仍要苦等他五年，那时我一直守在你身边，照顾你，保护你，但也一直没对你有过非礼之为。当你产下萧大侠的骨肉后，我也一如既往照顾你们母女仨人，幷耐心等待你接受我，这些事情，足足可证明我是很尊重很爱慕你的。后来，你与我成亲了，但你仍对萧大侠是旧情不忘，时时怀念，我也没怪你，处处迁就你，曲意奉迎你，幷帮你把萧大侠的两个女儿抚养成人，这些，也可证明我是深爱你不悔。可是，不任我怎样努力，就是得不到你的心。唉，我真是作孽太多，才造此报应。”

        说完，他痛苦地低下了头。

        袁莺莺嗤了一声，道：“你不要拿昔日的恩惠来取得我的同情，告诉你，我的心永远是萧郎一个人的，我永远也不会同情你，原谅你。那些年，我为你真情所感动，而嫁给你，但后来我没想到你竟是一个人人切齿，神鬼共愤的江湖败类，一个与江湖恶煞常向天为伍的杀人魔王。那些日子，我几乎泡在泪水中过着，不任黑夜白昼的坐着噩梦，曾几次，几欲自尽，想一了百了，但想及一对美丽活泼的女儿时，我又不敢死，因为她们已没爹，她们再不能没娘，否则，她们以后的日子将凄苦无比所以，我才多次消除死念，苟且偷生至今。然而，你那些恶迹，又怎能让我将心交给你。如今雪儿的惨死，使我更加痛恨你。雪儿你……”

        说着说着，她又伤心地哭了起来。

        萧逸云听得心中异常难受，他呆呆地看着袁莺莺，竟说不出半个字来。

        他万万没想到，他原来还有两个女儿，两个美丽如仙的女儿，而一个女儿竟连面也没见到就离世了，他不觉又悲又喜，更痛恨常向天与宋怀仁。

        仇恨与痛苦似两根索，在紧紧地缠着他，令他异常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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