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桩是府中有个姓徐的奴仆,死后无子,把主家请到内室,交代后事。那主家进去一看,帷幔竟是貂皮的,就是主家自己都用不起!这也就罢了。还穿了一件蟒龙裁制的五彩夹衣!骇人不骇人?”
他顿了顿又道:“这是那主家亲自出来说的,半分不虚。”
众人也纷纷咋舌。道:“还是老人见识多,这等惊世骇俗的事哪里听闻得?”
那老丈略有得意,继续道:“第二桩事略早些,不过见证之人更多。也是我松江府,在上海县,故南京礼部侍郎董公家的事。
“董家奴仆中有无赖纵酒好赌。白日里欧人抢人财物,竟将那人活活打死。当地官不敢管,董公过了几年才知道,便要将那恶仆杖杀。谁知那恶仆先得了消息,与同伙持斧扮作强盗。竟坏了董公性命!这又是一桩骇人的事吧!”
众人纷纷摇头,感叹这世道真是说不准了。
刘猛听得目瞪口呆,不知觉中已经转了过去。好在许多客人都听得入迷,就像是作了个社一般。等听完了这则故事,刘猛转向梁子墦:“这怕不真吧?”
梁子墦到底是讼棍出身,业务素养过硬,装腔拿势地点了点头:“这却是真实。不过这老丈肯定也是听来的。因为此事乃生在万历七年五月初七日,故南京礼部侍郎董传策遇害一案。”
刘猛挑了挑眉毛:“这你都知道?不会是随口编个日子糊弄我的吧?”
梁子墦本想收获一些崇拜,不料却被刘猛质疑真假,顿时泄气,道:“不信自己查去,是大案子,当时震惊天下呢。”
“奴仆说到底就是奴仆,怎地能比主人还富?”刘猛不解问道:“你家可有奴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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