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察院在建兴四年的工作计划里,重点仍旧是放在司法一线,发起对法官调查。现在各地刑事案件由都察院提起公诉,法官是否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御史们有最直观的感觉。
安徽、江苏、浙江三省都是江南士林控制的地区,尤其是安徽江苏,基本都是南京官员担任地方职位。他们知道自己是后妈养的孩子,姥姥不疼舅舅不爱,此番税务上又出了大问题,生怕给皇帝大清洗的口实,派了警察、巡检司和监察御史全程国税总署的调查组。
这回他们可是真的没来得及拿下面孝敬,若是被牵连进去,实在比窦娥还冤呢!
徐梁在这个问题上至始自终没有说话。他越是沉默,下面的人也就越是提心吊胆。郑姝音坐镇江宁府,只要有所查获就发在当地报纸上,指望上传天听。而皇帝却仍旧不发一言,任由官员自己处理。
别人以为这是帝王心术,对于徐梁而言却是个检验行政、司法体系能否自行运转的机会。即便是他这样的工作狂,面对如此庞大的帝国,也不可能有时间精力亲自处理每一桩具体事务。
尤其是随着嫡子逐渐长大,已经到了牙牙学语的时候,徐梁的精力更是得分到他头上许多,在很多非正式的朝礼活动中,徐梁都带着这个步履蹒跚,时不时要啃大拇指的儿子出席。
建兴四年四月,吴泾完成了辽东情报系统的交接工作,彻底结束了自己的卧底生涯,回到京师。数月没有剃头,他头上已经长出了一层三寸长短的短发,鬓脚也不再是光秃秃的青皮,戴了官帽之后倒也不为人所知。
徐梁就是抱着皇子在文华殿的偏殿接见了吴泾。
“兴华,得闻你全身而退,我总算放下了心中的石头。”徐梁笑眯眯地以表字称呼吴泾:“我军能够合理分配兵力,适时打击东虏,你功不可没。若是没有你,恐怕收复神京都还需要个三五年。”
“托陛下洪福。”吴泾躬身道。
“都回来了,就不用那些虚套了。”徐梁笑道:“我没有忘,当初许你锦衣卫都指挥使一职,只是如今锦衣卫做得似乎也不错。而且你也知道,锦衣卫的事情比较复杂,贸然换人有些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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