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汉社的起人,范新尚在一群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中占了年纪的优势。
他已经四十有余了。
作为一个典型的大明读书人,范新尚在三十岁前都在为一个生员名额而努力,结果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三十岁之后的四年里。他一度以为自己认命了。在乡中社学任教,给孩子们启蒙。从老师的水平就可想而知。这些家里缩衣节食送来的孩子未来也并不光明。他们之中最有出息的人,或许是在踏上社会之后十年二十年,成为一家商号的小小管事。
虽然残酷,却是大明社会的现实。
直到皇帝陛下异军突起,范新尚以“读书人”的身份进入了军中。相比那些弃笔投戎的生员、举子,范新尚没有读过任何兵书战册,对打仗没有半分概念,甚至闻到硫磺、硝石的味道就想吐……所以他进了训导部。继续当教书先生,继而成为了训导官。
可以说,他切身经历了“训导官”等于“老妈子”的时期,也格外珍惜如今总训导部成为四总部支柱之一的荣耀。
既然与兵阵天生相克,范新尚将自己有限的精力和时间投入到了无限的人心揣摩上,一门心思提高思想教育工作水平。人常说“人同此心,心同此理”。思想政治工作也是有套路的。小到掖被子,大到忆苦思甜会,手段万千,运乎一心。
范新尚肯琢磨,又有人生阅历,自然比刚出茅庐的毛头小伙子强许多。渐渐成了一个小团队的核心。既然有了团队,就要有凝聚力,力往一处使。范新尚以恢复大汉尚武之气为纲领,团结了更多年轻的读书人。
这些读书人在内部视宦籍训导官为耻,对外则代表武官向文官争权。有这两重压力。“汉社”日益有凝聚力,影响也渐渐扩大。乃至于传到秦良玉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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