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梁翻身下马,还了一礼,摇摇头说道:“我们刚在居庸关落脚,想要冒然插手山东,哪里有那么容易?我已经派人去打探了,消息还得有一段时间才能传回来。”
陈半书一身儒衫,双手用力攥着论语,焦急的说道:“这件事情还需要等下去吗?”
徐梁道:“不然,现在李自成还在居庸关下,对百姓来说,确实是个不小的威胁。我已经写好了奏折,上报陛下,让他在山东寻一片地方,安置灾民。只要官方通过了,这件事情就简单了。”
看着陈半书忧虑的神色,徐梁微微一笑,“当今陛下虽然猜忌臣子,但是对百姓不错,何况居庸关的战事是实打实的,我只要说动了东林党,以民生的名义向皇帝进谏,到时候将百姓迁到山东的阻力自然就消失了。你的想法虽然好,但是名不正,言不顺。眼下还是大明的天下,若是私自带着十几万百姓去山东,跟造反没有什么区别。”
“若是崇祯看破了您的想法呢?要知道这天下人聪明的人很多。”
陈半书对于崇祯颇为失望,在徐梁面前从来是直呼其名。
“不会。陛下自登基以来,虽然事事乾纲独断,大权在握。但是朝堂的话语权依然掌握在东林党手里。就算是当年如日中天的魏忠贤在位的时候,书生们依然敢写五人墓碑记嘲讽他,更不要说今日,陛下虽然皇权在握,但是连东南的一份税务都收不上来。可见陛下看似掌控一切,但是处境比起先帝还大有不如。他爱惜羽毛,比爱惜生命更甚。不然就不会有犹豫不决,不敢去南京的事情了。我们可以利用东林党,乃至天下读书人去散布这件事情,陛下就算是明知道我的心思,也不得不划出一部分地方,去安置这些百姓。”
听了徐梁的论断,陈半书微微点了点头。
作为谋士,他虽然比不上宋献策之流,但是基本的大局观他还是有的。此时派人偷偷摸摸的去山东,定然瞒不过朝廷的眼线,到时候追究起来,这必将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
相比自己,徐梁的格局则高上许多。
这也是陈半书愿意辅佐徐梁的原因。因为他高瞻远瞩,因为他做事情深谋远虑。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