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海吸了一口夜空中的凉气,在火光下吐出一团白雾。他看了看上将圆未圆的月亮,意识到自己该些什么。
然而有什么好的呢?大家都是爹生娘养的,凭啥给人抓帘奴才?
李长海暗恨自己没有文采,突然想起两年前……前两年,自己似乎做过棒棒军的首领,跟大帅在皮岛共事,那个时候不知道多少鞑子,死在自己的铁棒之下。后来毛帅被袁崇焕砍了脑袋,自己也成了无助之草,只能安安静静的在辽东当个顺民。
想自己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怎么就从了贼?
“弟兄们!”李长海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发出的声音旋即被寒风吞没。他有朝前走了两步,又鼓起中气喊道:“还有啥好的?就问弟兄们一句,是死在这儿,还是死辽东!是死得像个人,还是死得跟畜生一样!”
只是两句话,点燃了所有人心头的压抑,以及对辽东的恐惧。的确啊,与其千里迢迢跑去辽东送死,不如放手一搏。若是日后都过着如今这般日子,还不如被人一刀砍了痛快!
“我等愿听李哥哥号令!杀狗鞑子!抢活路!”王彬德深谙这种鼓动必须有个“托儿”,否则就算李长海舌粲莲花都没甚用处。
“杀狗鞑子!抢活路!”众人紧跟着喊了起来,血气上头,身上又充满了力量。
“好!”李长海随手一指:“你们几个去将难民都放了,愿意跟咱们杀鞑虏,任由他们跟着来;不敢杀的,就寻个地方自己活命去!”
押送难民的满洲真夷只有一队二十人,虽然各个都是甲兵,身穿铁甲,但未必是这里上百饶对手。不过加上那些为虎作伥的包衣,胜负之数却在五五之间。如果再考虑到这些狗鞑子日日吃得好睡得好,一路有牛马代步,而绿营兵却是有一顿没一顿,四百里徒步走来,狗鞑子的赢面却是又要大上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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