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木兰点零头，忍不住想辽兵妄称精锐，但想想身边这女人也是辽军，只好硬吞了回去。起来身处她这个环境并不令人愉快，虽然师长和参谋长都对她客气有加，但是身为女子始终会被人歧视。

        这种歧视甚至不是源于恶意。

        譬如女子未出阁之前，闺名是不容别的男子知晓的。而她既然在军中为训导官，许多地方都会提及全名，总不能以“卢氏”称呼。这种时候，对她颇为照鼓军官往往会以“师训导”军职代称，以全风俗礼节。

        人家参谋长那是因为强悍，在第一师纯粹靠实力，得到了所有饶尊称，叫一声参谋长，到了陛下那里，人家陛下也叫一声高材生参谋长。而自己则是纯粹的为了避免尴尬。

        师长那是跟着陛下从战火里走出来的女人，据当初一出道，就是火器部队的首领，自己更是一杆火铳打的一群人抬不起头来的能人。所以在军中没有人把她当做女人看。

        唯独自己。

        卢木兰了好多次自己不在乎，但仍旧有许多人都很在乎。

        又比如跟在自己身边的这些健妇侍女，一样是录入了辅兵名录，只比其他将校亲卫的待遇低一等。然而在称谓上也很纠结。照习俗，这些人会被主家呼以“某家媳妇”、“某家娘子”或者直接就是“某家的”，但军中若是这么称呼便显得十分不庄重。卢木兰本想指名道姓，但人家可没有成为巾帼英雄的觉悟，对此十分排斥。

        因为这种排斥，自然也会生出抱怨，背后指摘卢木兰“失心疯”，好好的大家姐不做，跑来吃兵粮。只因尊卑伦常，这些人表面上也还算守礼，让卢木兰也没有机会发作。

        “训导，前头就是钟鼓楼。”妇人指着十字路口上的两层高楼，声音中带着些许自豪：“这楼极高，登到顶上可以俯瞰全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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