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这些人马又是调往北边去的。”老家人叹道“都说陛下是紫薇大帝转世,果然不假,否则哪里来这么许多天兵天将。”
“前头歇歇吧。”
刘理顺蒙了风尘,只觉得浑身不舒服。只有找个驿站洗漱更衣。他的洁癖是自幼养成,那时候别说自己身上脏,就连别人身上脏都看不下去。记得万历壬子年的时候,他去张岱家的砎园游园,看到有人一口浓痰吐在池中。旋即被一头鲤鱼吞了,于是再不吃鱼。
老家人总算涌起了力气,等骑兵过尽,连忙赶着骡车朝前赶路。
刘理顺本来还想再躲回车里,但身上出了汗,又被尘土一蒙,简直痛不欲生。也只有把心一横,索性钻出来,就着行车时带起的风,人才舒爽些。
坐到了外面之后,刘理顺才发现这条官道已经是面目全非。非但夯土垒实,而且重车行过竟然没有车辙,只留下两行淡淡土印。难怪这一路行来倒也不算颠簸,甚至能在车里打坐静修。
笔直的官道两旁是今春开垦的农田,也不像几年前入京时看到的那般杂乱,一块块画得十分整齐。虽然烈日当空,地里仍旧有人劳作。也不知是何缘故,田地之间种了些小树,似乎是用来划界。
——真是无官一身轻,随驾回京的时候怎就不曾见到这等田园风光?
刘理顺暗中自嘲,远远看到有炊烟腾起,恍惚又回到了万历升平之世。
“大官人,贵老爷,这里有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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