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伯贤整理了一下衣裳,前去拜谒王应韶,王应韶此时在院子里闲坐,无聊见看见赵伯贤这身打扮,笑了出来道:“你从哪里做来这身不合时宜的打扮?”
赵伯贤如实禀明道:“是学生乡里先生说的,都说魏晋时候好,我就做了这一身衣服来见老师。”
“魏晋时候哪里好了?”王应韶笑着道:“说是风流?其实不过是对于时局的一种无奈,不得已寄情于山水罢了。”
“可是听说他们诗词歌赋做得好。”赵伯贤道:“书法也妙。”
“那些有什么用处呢?”王应韶摇摇头道:“如今只有写八股文才有出路的,那些诗词都是无用的。”
赵伯贤好奇地道:“我看谢灵运山水诗写的也好,为什么本朝就不能引用山水诗来做八股呢?这让那些喜欢写诗的,岂不是没有出路?”
“莫说你了,就是谢灵运在世,也得放下旷闲的架子去写八股了。”王应韶举了个例子道:“你可看过《宣室志》吗?”
赵伯贤摇头道:“学生没有看过。”
“里面就记载了一件事啊,可为当下人振聋发聩。”王应韶道:“元和初年,丹阳有一个进士叫做陆乔,家里富裕而好客,沈休文知道此事后,带了范彦龙,还有自己的儿子青箱去了他家,在相会的时候,沈休文还让自己儿子吟了一首诗,据说是过台城有感而发,诗曰:‘六代旧江川,兴亡几百年。繁华今寂寞,朝市昔喧阗。夜月琉璃水,春风卵色天。伤时与怀古,垂泪国门前’诗罢陆乔就说了,昭明所载,魏晋时候诗都不拘泥于音律,直到沈佺期、宋之问成名以后,众人才依音律作诗。”
“当时沈休文就说了一句话。”王应韶大笑道:“不得不为今人之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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