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大宾跟随春杏到了后院,来到刘素娘闺房外面,止步不前,作揖道:“我闻古人曾做诗云:清白各异樽,酒上正华疏……谈笑未及竟,左顾敕中厨。促令办粗饭,慎莫使稽留。废礼送客出,盈盈府中趋。送客亦不远,足不过门枢。取妇得如此,齐姜亦不如。健妇持门户,胜一大丈夫。”
“其中所言送客之道极为得体,似古人如此,方才不错。”戴大宾道:“是以时候不早了,我也不方便留下,只在这里站住就好。”
刘素娘在屋内笑道:“看不出来,你也是个赤诚君子。”
“程朱理学,先师教导,在下诚不敢忘。”戴大宾恭敬道:“不敢妄称君子,实在学习先师罢了。”
“朱熹不过是个伪君子罢了,他主张存天理灭人欲实在是可笑。”刘素娘嗤之以鼻道:“人的爱欲本是天性,怎么能够灭除呢?若是灭除了,哪里还会有人?”
“此为误解罢了。”戴大宾摇头道:“朱子所言,娶妻为天理,纳妾为人欲;吃饭为天理,暴食为人欲。昔日桀纣,勇武盖世,不失为明君。然则好色亡国,象箸失道,因一己之私,觅远方珍奇以娱之,最终投身爱欲之门,心起暴虐,世所为戒啊!是以为君者,不得不克己复礼,以若谷之胸怀,容纳天下生灵!”
“照你这么说,你也只准备娶一个妻子了?”刘素娘笑道:“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朱子教诲,不敢有失。”戴大宾诚恳地道:“老妻足以,不敢纳妾。”
春杏掩嘴偷笑道:“就怕你以后有了权势,倒厌恶起自己的妻子来了。”
“那是小人行径,我断不会做的。”戴大宾坦然道:“在下之心,天地可鉴。”
“好了好了,知道你是个好人了。”刘素娘吃吃笑道:“我又不是吃人的大老虎,你进来又能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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