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距离作恶，已经不远了。”老道士道：“那天你和它的谈话，我可听得清清楚楚。它在询问你如果你被人杀了的时候，你的犹豫让我很担心。”

        “犹豫，又如何？”少年道士道：“那是我的事，跟你有什么瓜葛？”

        “犹豫，就是动摇；动摇，就会被说服。”老道士痛心疾首道：“多少前途无量的天纵英才，就是毁在这个上面！”

        “我就是被说服了又怎样？不被说服又怎样？”少年道士厌烦道：“你要明白，你明明杀错了妖怪！它根本就没有害人！是别人在害它。”

        “痴儿啊！”老道士叹息道：“它说它不害人，难道就真的不会害人吗？它的修为尚浅，还不具备杀人的能力。假如有一天它拥有了力量，还会藏匿起来，不让人发现吗？”

        “如此说来，世上不还有无数妖精成的仙吗？”少年道士道：“你怎么不说它们也是妖孽，也应该铲除呢？”

        “因为它们是我道家之兽，受了戒律的。”老道士自豪地道：“有了这个戒律在，它们不会残害百姓。如果真的作恶，会受到最严厉的惩罚。”

        “可笤帚妖没受戒，依然没杀人。”白泽冷笑道：“可见你这戒律，也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不也。”老道士摆手道：“我问你，如果没有戒律，凡人行事没有约束。恶人没有惩罚，好人不会受赏，那这世界又会成为怎样的情形？现在没有作恶，怎能代表以后不会？只有彻底铲除所有祸根，让人间不再有邪魔，才是善道。”

        “放屁！”少年道士气愤道：“你不能凭着自己的想法，来规定别人以后的善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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