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交,那就从开始交,这都不懂吗?”周东解释道:“难道杨千户长这么大,不是一口饭一口饭慢慢吃得吗?要是没那些小小的米粒凑一起,怎么可能变成饭食?这田地里生长的所有粮食既然已经成为了杨千户身体的一部分,那就理应为此付出些代价。区区五千两银子罢了,何必看得这么重?”
胡济冷笑道:“既然是区区小钱,你苦苦逼要做什么?”
“这你就不懂了,不是我要,而是给刘公!”周东说到刘瑾,都带着敬意道:“刘公日理万机,累得要死,如果没有这些银子买补品,怎么能扛得过去?”
“哈哈哈!”杨泰忽然仰天大笑,不胜唏嘘道:“我家先祖蒙受圣恩,在此地拓荒换来三亩薄田,这是朝廷给我们一家的莫大恩惠,也是我杨家引以为傲的故事!而现在要剥夺这份田产,我也无话可说!这田地,你尽管收走!”说完话,拂袖而去。
陈宗和胡济用凌厉的眼神扫了净军和周东一眼,也跟着杨泰离开。那些净军无不胆寒,有几个吓得尿都出来了,可是不敢有所怫然,生恐陈宗他们上来杀人。
相较于这些胆怯的净军,周东就很沉着了。而他之所以沉着,完全是因为另一件事让他很在意,甚至忘却了恐惧。
这个周东临时起意,想要敲诈一笔,以弥补请桑平来的损失。可惜他做的太过,适得其反,心里无比后悔,想着要是不一下子要那么多就好了。现在这三亩地放他手里,半个铜板也赚不了,还白费力气来了趟。而请桑平的费用,好像又不能赖账,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他难过极了,哪里还有闲工夫去注意陈宗他们?
桑平漠视的眼神有了一丝波动,那是看傻子的目光。在桑平眼里,周东就是个傻子,而且是帮他捞钱的傻子。
孙景文跟王环一合计,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偷偷跟上,希望能把杨泰拉拢过来。
他们二人跟着陈宗走,迤逦到了家酒肆,看到杨泰和胡济正各自抱着酒坛喝酒,并无言语。陈宗打横坐下,也买了坛酒默默喝着。
孙景文不明就里,没有贸然前进,而是捡了个坐头和王环一起观察。他们两个看到杨泰、陈宗、胡济三人你一口我一口喝得畅快,满面通红。最后相视大笑起来,杨泰拍着桌子,高声道:“我这辈子,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窝囊过!”
“啪”地一声,杨泰扔了酒坛子,额头上青筋暴起,手掌狠狠印在桌上,龟裂的纹路从他掌心处爆射出去。最终碎裂开,筷子酒杯散落在地上,杨泰手掌又往下按去,随即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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