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细鬼和白泽出了门,往院子里走了一阵,终于听不见四耳鬼哭声了,尖细鬼才停下脚步,坐在栏杆上,长出一口气道:“总算是摆脱它了,每次说起蜗牛,它都能哭上半天。”
“其实我觉得它说的蛮对的。”白泽道:“每个人喜爱的东西不一样,但是爱,却都是相同的,丢失掉的时候,痛苦也都是一样的。”
“是啊,痛苦,谁不苦呢?诸行无常,诸受皆苦。”尖细鬼眼里闪过一瞬的落寞,不过很快又恢复了乐天的样子,打趣道:“只是能不能注意点形象?这要是让人看见了,还不得笑话死?他们再一多嘴,去满世界的宣扬,说啊,你们看看,这一个鬼这样,那么其他鬼也一定都长了张哭哭啼啼的脸,一点也不好看,咱们要看不起它们才是啊!”说话间,挤眉弄眼,带着三分嘲笑和七分倨傲,把市侩小人的面貌学的惟妙惟肖的。
“我也是要面子的啊!”尖细鬼摊手道:“我要维持我在世人面前高大上的形象啊!你说对不对?”
白泽也已经看出尖细鬼心里也有伤心事,它之所以选择离开,并不是因为不喜欢听四耳鬼哭,而是怕勾动心里的伤心事,所以,白泽只是笑了笑道:“是啊,你说的很对。”然后,他也坐在栏杆上,去想他的伤心事了。
院落沉沉,灯笼被风吹动,怪石所产生的奇异影子,此时更加离奇怪诞。
在这种地方,有个人陪着自己,说一些不着调的话,都想着自己心里的伤心事,似乎另有一种滋味。
他们虽然都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但他们心里清楚一件事——因物而起的爱是一样的,因物而起的悲伤也是一样的。
这就是一种共鸣,是一种极为奇妙的事情,在这种共鸣下,所有人都会产生共同的情绪。
当然,他们各自情绪产生的原因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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