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棹,包氏商队众人刚开始都是忐忑不安地坐着,也不敢吃喝,只是后来架不住肚子饿,从街上遇袭到现在已经大半天时间了,众人都在焦虑中渡过,先是两个驾车装货的脚夫开始吃喝,后来众人也都放开了。令狐丘趁人不注意,转头对令狐飞悄悄说了两句话,令狐飞打了个饱嗝就说去方便方便,找到一个偏僻的墙角,这里刚好是其他人视线的死角,令狐飞一个小助跑,将铁枪往地上一插,双手按向枪尾一个借力就翻过了院角,撒腿往镇上跑去。
当令狐飞跑回来的时候,酒席也快结束了,就连门口的守卫都轮流上棹喝了几杯,也没人注意到令狐飞满头大汗地回来。酒席最终结束的时候,天色也不早了,范高就提出让雷凡等人在亭舍留宿一夜,不过这回被雷凡等人坚决谢绝了。范高也不强求,又说了些道歉与感谢的话,率众恭恭敬敬将雷凡等人送出了亭舍。
黄昏,湖畔镇外的官道上,雷凡还是单骑走在最前面,中间是两辆双马拉的货车,令狐爷孙与赶车的脚夫分别坐在两辆车辕上,包氏三骑跟在后面押车。刚离开范高等人的视线范围,雷凡等人俱是催马扬鞭,刚才这顿饭吃得众人心里都发毛,都想尽快离开这鬼地方。
一口气赶了三里多地,雷凡回头一看没人追来,回头向令狐丘问道:“老爷子,你看范高这些人打的什么主意?”
令狐丘坐在车辕上,一脸忧虑地说道:“刚才人多嘴杂,对方绝不敢对你下手,万一泄露了出去,那兄弟盟就可以灭了他范家。”
队伍后面押车的包有才听到这些脸都白了,颤声问道:“令狐老爷子的意思是,他们……”话还没说完,就听得‘咔嚓’一声响,这辆马车的车轴突然断了,令狐丘反应机敏跳了下来,而赶车的脚夫就直接摔在地上。边上的另一辆货车上的脚夫使劲一拉马缰,想将马车停下来看看什么情况,那知又是一声‘咔嚓’响,同样的车轴也断了。
“当心有情况。”雷凡率先喊了一声,立刻掉转马头,同时长枪在手,包氏三人也是纷纷拔出宝剑,令狐爷孙都是从倾翻的马车上跳下来,倒是知道是车轴突然断了,这时就靠近断处一看,令狐丘笃定说道:“这车轴是被人故意切断一半,跑了这么久终是断了。”
“各位大爷,我们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啊……”两个赶车的脚夫突然跪了下来,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哭喊着,到了这会儿,就算再笨的人也能预感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了。
包有才满脸悲愤,眼看着这一趟货不止血本无归,说不定连命都得搭上,他毅然下了决定,突然翻身下马,对着众人深深一鞠躬,说道:“我包家对不住各位,估计那帮恶徒很快就会追上来,反正马车也坏了,幸好马匹还在,大家赶紧骑马跑吧,”
“爹爹……”包菁菁小声抽泣着。
“大不了跟他们拼了。”包志文双眼赤红地吼着,这两车货可是包家三人的生计所在,实在舍不得。
“多谢掌柜的,多谢了!”两个脚夫才不管小掌柜的说什么,赶紧解了车辕上的马套,各骑一匹,使劲抽马,飞奔而去。
“大家都赶紧跑吧,再晚就来不及啦。”包有才看着两个脚夫跑了,而其他人都没动的样子,不禁急道。
“我们走不了了。”令狐丘指剩下的两匹拉车的马嘴说道:“你们看这马都口吐白沫了,这是被人下药了,前面官道上一马平川毫无遮挡,等下马匹倒了,留下马脚印就更容易被追踪到。”
被他这么一说,雷凡和包家的人这才去看自已的马匹,都是双眼充血,口吐白沫的样子,估计跑不了一两里地就要倒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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