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黄昏。
洛阳城内洛河之畔,夕阳的余晖洒落河面上,陆陆续续有几艘巨大的画舫驶来停靠在几座原木条搭建的码头边上。船上的水手们麻利得跳上码头将缆绳系上,然后返回船上将约仗长两寸厚的硬木板架于船跟码头之间,看那些水手的动作就知道个个都是练家子。
夜幕悄然降临,各条船上的灯火透过纸窗,宛若一个个巨大的灯笼点缀着河畔,画舫上不时传来丝竹之音和着女子的嬉笑声,显的朦胧又暧昧。
河岸边上摇着折扇,带着随从,三五成群闲逛的人渐渐多了起了,这些人大都衣着讲究,一看便知都是吃穿不愁,温饱思那啥的主。
岸边最气派的建筑,当数三层砖木结构的豪客来酒楼,雷凡此刻正坐在顶层的临窗雅间,独自喝着酒吹着风。这里的消费明显过高他也不管,浑浑噩噩地狂奔了两天,他只想随便找个地方痛痛快快地喝个酒。
洛阳的陈年老酒可比他以前常喝的兰州边城烈火烧可口多了,入口微甜香醇且不冲不辣,只是这种酒后劲也很足。两壶酒下肚,雷凡渐渐觉着眼睛有些模糊,他决定先睡一觉,管他明日酒醒何处。
就在雷凡叫伙计上来买单的时候,他蓦然瞥见河岸上人群四散躲避出去,并伴随着人群的惊叫声,只见三匹快马从夜色中飞速奔而来,经过河岸时一片鸡飞狗跳。不肖片刻这三骑已来到最大最漂亮的画舫停靠的码头前面。这个位置正对着豪客来酒楼,雷凡刚好能听到这三骑领头人的对着画舫喊话。
“我们老大有请花魁姑娘前去抚琴赏月,畅谈人生……”领头的骑士中气十足,站在码头前面的空地上喊话。
“大爷应该知道我们家姑娘的规矩,只有作诗词能入了姑娘的眼,方能上船与姑娘见面,相邀出去是更万万不可能的。”船上有丫头回应着。同时两个水手跳上岸来,想要解开缆绳,却被两个随从骑士一脚踹翻在地,那个领头的骑士继续说道:“这个……我们老大识字不多,你们这不是为难人嘛?”
雷凡已经听不下去了,刚好店小二上来结账,他塞了锭银子过去,说句不用找了。然后单手扶窗跃下酒楼,几个起落间就冲到码头前的空地上,长枪一指对面的三个骑士,喝道:“何人在此喧哗,搅了大爷的酒兴,还不快滚。”
周围四散的人群这下又聚拢过来,一个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样子。三个骑士先是愣了一下,没想到会碰见比他们还嚣张的主,领头的骑士鹰鼻猿背,目光戏虐,笑道:“哎哟,这位大侠想英雄救美那,老子最喜欢宰你们这些大侠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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