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凡愣了愣，诧异道：“怎么突然问这个了？”

        江承眺望星空宇宙，平静道：“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开始思考这个问题，易道界之外有微型宇宙，微型宇宙之外有诸天万界这座大宇宙，诸天万界之外有七冥界域，诸天万界之上还有苍穹界，那么苍穹界之上又有什么？”

        白凡思索，试探道：“更为高等的世界？”

        江承自顾自道：“小时候师傅让我修炼，我不愿意，那时候我想的是修炼是一条死胡同，地球上有句话，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当初用这句话反驳师傅，易道界之外有微型宇宙，诸天万界之外有苍穹界，苍穹界之外有着更为高等的世界，那么修炼呢，随着世界地图不断的变化而变化，从开元境到通神境，又从通神境到帝境，之后还有天帝，帝君，道神，境界随着世界的变化而变化。”

        “所以那时候我说修炼是一条死路，万物的存在是相对的，有始必有终，如果以这个角度去看世界，那么世界的起点在哪，终点又在哪，既然有起点，那么必然就有终点，而拥有终点，新的起点就会出现，如此不断往复，世界的尽头到底何在，尽头之外又是什么？”

        江承的疑惑让白凡听得有些脑子绕，但不得不说，这些问题的确有着很值得思考的意义。

        江承眼中的迷茫渐渐深邃，呢喃道：“万物的相对性使得世上只存在有相对，没有绝对，有生必然有死，修行的极致是什么，若是以此问天下人，多数人会回答永恒，不论修行的初心是什么，当踏上这条路后，最终的方向都会聚会在成神永恒这个目标上，只是成神永恒是真正的永恒么？既然是永恒，那么应该是不死不灭才对，为何我看到了无数神灵被斩杀的场景，为何会有神灵修炼走火入魔而死的事件，为何会有神灵活得太久以至于思想麻木从而去寻求刺激，想要证明自己还活着，最后死在冒险中的事情！”

        江承眼中满是迷茫色彩，无数疑问从口中传来：“既然是永恒，那么应当是绝对的不死，时间侵蚀不了心智，力量磨灭不去痕迹，自身恒古长存，只是，这份绝对是不存在，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再强的存在也有着能够将他灭杀的存在，再顽固的心智也无法遭受时间的璀璨，即使宇宙生灭对他而言不过一次眨眼一次呼吸，但当这个次数累积到难以想象的程度后，还是会摧垮心智，既然永恒不是真正意义的永恒，那么修行所追求的又是什么？力量？权力？美人？……”

        “说到底，修行根本就是一条死胡同，活得再久一旦跟不上时代就会被淘汰，而淘汰的命运最终也难逃一死，即使是躲藏起来，无尽岁月会让心智麻木，令自身渴望刺激，届时再出世，在另一个丝毫不熟悉的时代里，被淘汰之人也只有被淘汰的命运，这个定律任何人都适用，任由你如何强大，任由你飞升多少世界，总有跟不上时代的一天，总有失去光环的一天，那时候，陨落的你也只是时间里的一叶扁舟，在更强者看来，不过是那浪涛中一滴不起眼的水滴！”

        “人无绝，天无尽，界无穷，道……无涯……”

        各种疑惑涌入白凡脑子里，塞得白凡脑袋鼓鼓胀胀，有些发懵，她看了看江承，玉指在江承脑门上狠狠一弹，顿时，江承惨呼一声，脑门飙血，一个大包立刻浮现：“疯丫头，这时候你还欺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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