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汉子和陈矮子相互对视了一眼,却都没再说话。陆云安望着二人,蜷缩在一旁。微弱炉火上,架着的陶罐中剩下不多的一点米粥已经被烧干,发出滋滋的声音。空气里也开始弥漫出一点锅巴的焦香气。令周围凝结的气氛中,平添出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
胡、陈二人好似静止在那里,对即将是烧焦的陶罐,也丝毫好没有要移动的意思。
屋外那声音,好像夏天,暴雨之后屋檐上下落的水滴一样。“哒,哒,哒”清晰而有节奏感。
胡汉子再也忍受不了这种精神上的折磨,正要起身冲将出去。却被陈矮子抢先拦住了去路。陈矮子舒了口气,说道:“还是我出去看看吧,你护着这孩子在这里好好待着。我去去就来,要是我差不多两刻钟还没回来,你带上他,连夜赶往锦城。以后的事,与锦城分院的禾掌院商议吧。”
“等等,”胡汉子突然打断道,“我们的马可是在外面拴着?”听到陈矮子交代他。胡汉子忽然想到坐骑的事情。
经胡汉子一问,陈矮子也立刻觉得事情越发的不对了。先前,他们怕那两匹马四处游走吃草,让远处路上的人望见。知道这里有人在,便将它们拴在这件破屋隔壁的一间已经倒塌了一半的房子内。
陈矮子开始回忆前几个时辰的情形。当他们安顿好后,就一直待在这间屋子里,再也没有出去。那会还偶尔能听到那两匹马在磨蹄掌或者打响鼻的声音。但是,从太阳完全落下去后,好像就再也没有任何动静了。当时他们二人一直在商议如何向云安询问青玉令,完全没有在意马匹的事情。
想着想着,胡、陈二人同时说了一声“不好!”,便抄起炉火上的一节已经烧了大半的木棒,破门而出,冲向拴马的那间废屋之中。
云安看见两位叔叔冲了出去,便也起身跟着跑到隔壁。当他站在那破败的断壁前,眼前景象让他全身的汗毛都竖立了起来。人僵在那里,双腿好似灌进了千钧的铅铁一般,无法挪动一下。胡、陈二人进到拴马的破屋后,也呆若木鸡的站在那里,久久没有任何动作。
空气中的血腥气,渐渐使他们三人回过神来。云安喘着粗气,忽然坐倒在地。这时胡汉子与陈矮子听到身后云安的响动,扭身跑到云安近前。
胡汉子将云安抱起,看着他惊恐万分的眼神,对陈矮子说:“我们先回屋,这孩子也吓得不轻,接下来该如何,我们要赶紧想办法,这里不能久留!”
“好,我们这便走!”陈矮子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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