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被鹤叟训导,不仅使得开阳子更为窘迫,殿内除了慧闲师太冷哼了一声,之后自顾自的诵经,其他人的脸上也是露出一副不知该当如何的表情。既不能奉承鹤叟,更不敢加以质疑。一时间,整间大殿变得寂静无声,针落可闻。
鹤叟也意识到好像太过驳了开阳的面子,就不做声了。
在这些人尴尬之间,云安忽然从后面冒出来,说道:“鹤老爷爷,您把我带到这里,也和开阳子老道长的事情有关么?”
云安的这一句话好像一颗石子,激荡起了平静的水面,打破了先前的沉寂。众人听到声音,才纷纷朝云安看去。他们先前看到云安在殿内,均以为他是青城的外院弟子,便未加注意。此时云安开口,使得这些人不由得心中开始猜测这个半大孩童的来历了。
鹤叟招招手,示意云安到自己跟前。云安看了一眼风先生,见到风先生向他微笑颔首,心中便平静下来。他走到鹤叟边上,鞠了一躬,说道:“云安冒失了。”
鹤叟拉着云安,笑道:“还是你小子懂事,这一个个跟闷葫芦一样,等老头子讲故事呢?”
公输昱见云安打破了之前的微妙,双手抱拳,向鹤叟道:“鹤老前辈,这孩童是哪家门派的后起之秀啊?真是聪慧过人啊!”
鹤叟白了一眼道:“他哪派的都不是,不过是老头子的一个小友罢了。”
众人皆是惊诧,心道:“这鹤老头性格乖张,虽是前辈高人,但做事多凭自己一时好恶。这小孩究竟是何来历?竟然能和鹤叟呼朋唤友。”
鹤叟见到众人眼中满是疑问,不做理会,向开阳子说道:“开阳啊,咱们说正事要紧。你先将那日遇袭的事情捡关键的地方说说,看大家有什么想法没有。”
开阳子听到鹤叟吩咐,起身站到大殿正中,略作回忆,道:“那日,贫道做完早课,便到后山的鹤苑温习我青城派的入松剑法。练到一半的时候,忽然传来了一阵箫声。声音幽远,似是合着我剑法路数而抑扬变换。我心中一惊,但剑招未停。心中暗想‘何人如此大胆?!在侧偷看他人练功已是武林中的大忌,怎么还敢以箫音暗对?’想罢,我收起佩剑,装作去亭中饮茶的模样。蓦然之间,反身直奔箫声传来之处。待我寻到那里时,去不见任何踪影,我正要回返,发现地上枯枝从中有一块玉牌挂在那里。我取过玉牌,未及查看,忽然眼前一个黑影一闪而过。那黑影轻功了得,恐怕不在鹤前辈之下。我运起十成功力,提步追去。现在想来,那人好像是故意放缓步伐,引我向前。大约追了半柱香的时间,我已和那黑影近在咫尺。我提剑上前,拦住那人去路,正要发问,却听那人邪魅的一笑,笑声寒若冰霜,沁人骨血。那黑影毫无慌乱,抬手从袖中取出一支骨箫,吹将起来。箫声一起,我便立刻感到身体各处血脉凝滞。丹田气海也如石块一般,提不起半分内力真气。我颇为意外,内心焦急。未曾发难便眼前一黑,等到醒来之时,已是在自己的袇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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