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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文士 (3 / 4)

        就在风先生回味润饼滋味时,众孩童催促道:“先生快告诉咱们寒食的来历吧,我们等了好半天了。”

        风先生笑了笑,从袖中取出丝帕拭了拭嘴角、颚边缓缓说道:“这寒食节么,顾名思义,便是在节日那天不生火煮炊,只吃冷食。这是从春秋时晋国传下来的习俗了。”

        风先生一顿,清了清嗓子又开始说道:“话说晋献公时,宠妃骊姬为了让自己儿子继承君位,施计让献公杀死了太子,又逼走了自己另外的两个儿子。其中一个便是公子重耳。公子重耳流亡于诸侯各国,躲避追杀,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受尽屈辱迫害。他的随从当中有一位名为介子推的人。此人颇具贤德,侍奉公子重耳忠心不二。有一年,重耳等人逃到了卫国。一个随从不堪逃亡艰辛,盗走了粮食,离开了重耳。众人本是流亡之身,身无长物。本身粮食就不多,金银细软更无从谈起。没了粮食他们只好到田间向农户施舍,却遭农户戏谑,用土块当饭调侃了众人一番。公子重耳多日未进食,饿昏了过去。”

        众孩童听到这里不禁面色变得凝重起来,风先生看到,心中甚是欣慰。心想这些孩童虽未受仁义礼智的教育,却各个有副善良的心肠。十分快慰,接着说道:“再说那介子推,他为了救自己的主上性命,悄悄在无人处用刀割下自己腿上的肉,熬成肉汤给重耳服用。当重耳得知介子推剔股侍君时,大为感动,许诺他日若做了君王必重谢介子推的救命之恩。在公子重耳等人辗转流离了一十九年后,他们终于回归晋国。重耳掌国成为晋文公。”

        听到这里,那些孩童都露出了欣慰的表情。风先生饮了口茶继续说道:“其时,重耳方登君位便逢周王室内乱,遂忙于起兵勤王,府库内钱帛粮草皆于用兵,便未曾封赏伴随自己流亡的随从。可众扈从看到重耳复位,认为自己居功至伟,便向文公邀功请赏。介子推鄙夷这些邀功之人。他认为重耳回国是顺应天意,自己所做只是为人臣子之德。忠君之事,理应若此,并无理由受赏。随后介子推便辞官和老母隐居绵山之中。战事结束,晋文公念及介子推当年恩情,便试图找到介子推,封赏与他。介子推不愿与那些邀功的大臣为伍,拒不露面受赏。茫茫山峰,层峦叠嶂,树高林密,寻找一人是何等困难!文公无奈,放火烧山,企图逼迫介子推现身。结果数日之后,山火尽灭也未见介子推出现。文公又派遣兵士搜山终于在一棵烧焦的柳树旁发现介子推及其老母的尸身。文公看到死去的介子推悲痛万分,悔不该烧山,遂令全国当月禁止起火造饭,所有国民皆食冷饭蔬果以吊唁介子推。又将介子推临终所抱的焦柳取下一段,制成木屐。每日对木屐叹道:‘悲哉足下’以示对介子推离世的感叹。后来‘足下’便演变成对对方的敬称。又经历朝历代演变,晋国虽早已不再,但寒食却成为一个习俗节日,在神州各地传播开来。”说完,风先生整了整衣襟,清了一下嗓子,长叹一口气,似乎也是对介子推的殉道无限感慨。

        故事讲完,那些孩童却都不做声了。年幼的他们可能理解不了介子推所怀忠信大义,但似乎觉得他是一位很了不起的人。风先生看到往日的顽童一个个都若有所思,安静下来心里反而认为应是自己讲的过于沉重了,便又讲了几个逗趣儿事情调剂气氛。随后他又被孩童们缠闹着把孙膑与庞涓的故事讲完,孩童们方觉过瘾。说完故事已近午时,众人便散了而去,各自回家了。

        云安向风先生告别之后,提着空食盒一摇三晃的往泰和当走去。路上碰见相熟的长辈便纷纷打起招呼。众人看到他如此散漫模样或是叹气哀其不争,或是摇头无奈苦笑。毕竟他家人都未觉的云安如此放荡有何不妥,外人就更不好多说什么了。

        当陆云安走到醉仙楼前,依旧漫不经心、东张西望,目光游离在周围的店铺和路上人流之中,寻觅着有趣之事。手中的食盒一不小心得碰在一个大汉的腿上。

        那大汉立刻转身,看到一个约莫十来岁光景的孩童便说道:“小家伙,看着点路……你……”正说着,忽然看到云安腰间露出的玉牌便突然不做声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陆云安发现自己失手打到了别人连忙道歉,说道:“这位大叔,是我不好,碰到您了,您海涵。”云安说完那大汉依旧没说什么。他目光直直的盯在云安的腰间。云安发现那大汉的眼神,心中一惊“莫非这人是看上了我这玉牌么?他难道要抢劫不成?”云安心思又一转,想到这街边店铺伙计都认得于我,他要真抢,只要我大声呼喊,大家闻声出来,他是断断跑不了的。

        云安主意打定后,稳下心境又对那大汉说:“大叔,您刚只说了一个‘你’字,您是要说我什么?”那大汉听到云安发问便回过神来,面含尴尬应道:“哦,没事,你以后走路仔细了,切勿再撞到别人,去吧。”云安看到那大汉忽然又变了脸色便不知如何了,心想反正在这市集之中我是不怕你的了。他毕竟是孩童心性,看到那大汉似乎没有要抢玉牌的意思便安心的走开了。回到家中未曾将此事放在心上,也就没对任何人提起,只与母亲讲了风先生今日讲的寒食节的来历以及说书时的种种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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