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云安睁开眼睛,望着窗外。打了一个哈欠,然后穿上衣服,起身向屋外走去。
大致算来,云安此时已经入谷有七十多日了。天气逐渐变得炎热起来。不过在这群山环绕的绝谷之中,除了正午时有些气燥外,多数时间还是格外凉爽。
云安走到伙房,挑起一条担子。担子的两头各拴了一个不大的枣木桶。枣木厚实,虽然那木桶的尺寸娇小,但也有不轻的重量。自从二十多天前,云安完全能够活动以后,林钟子便让他每日清晨挑着木桶,去竹楼周围收集露水。
虽然云安对林钟子的这种安排不明所以,但既然自己和雷颐真都要依靠他的琴声医病,也就没有抱怨什么,乖乖的去做了。
起初云安每日耗尽全身力气,尽量多跑些地方,但是别说两个木桶,最多只能给一个木桶湿了底,倒出来也仅仅只有一小杯。一株矮草上,能采到四五滴甘露已是绰绰有余。更何况采来的露水,到了辰巳交接之时,已经挥发过半了。
云安每每提着空空的木桶回到竹楼,心里都担心林钟子责怪自己而不再给他们两人医病。但每次林钟子看到桶内仅有的露水后,面色平淡,只是将这些草木的彩珠倒在自己随身的一把小瓷壶内,而后煮水烹茶。
云安每次都站在一边,默不作声,心中却感到极为愧疚。“林钟子先生耗费功力,呕心沥血帮我们镇抚祛除体内的蛊毒,他除了一壶露水,从来没要求过我们报答些什么,然而这种小事,我却一直都做不好,实在是对不起他!”
今天,在林钟子煮茶时,云安依旧站在边上,细心地看着林钟子的一举一动。
“云安,怎么了?为何每次清晨采露归来,都是眉头紧蹙的样子啊?”林钟子一边从架上取下承茶的陶罐,一边问道。
云安听到林钟子的话,知道他已发觉自己不甚欢喜,便故作高兴,“嘿嘿,没有,只是没睡醒。先生多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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