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瑞杰说：“姐，圣上太不像话了。”

        太后没急于询问，道一声“回去说。”率先走了。

        回到清宁宫客厅，太后把侍女和小太监们都打发出去，只留下怀恩和周瑞杰两人，端着茶杯，用盖碗拨弄着茶水，没去看周瑞杰，漫不经心的问道：“出什么事了？”

        周瑞杰说：“曾沛已经归案了，他招出了谭寅，我刚才去请旨捉拿谭寅，圣上他……”

        太后抬眼去看三弟，问道：“他怎么了？”

        周瑞杰叹一声，道：“哎，他以牟斌是锦衣卫为由，非要将此案交由万通去办，这明摆着是想包庇万通，真是气死人了。”

        这位周太后是个沉稳老练的厉害角色，遇事不慌，临危不乱，喜怒不形于色，情商极高，但闻听此言，竟也沉不住气了，把盖碗茶往桌上重重的一放，说：“太过分了，他竟为了个老婆子，连江山社稷都要葬送了，哀家岂能让他如此胡作非为。怀公公，摆驾乾清宫，哀家要找那不孝子兴师问罪。”

        周瑞杰没跟去，坐在客厅里静候佳音。

        乾清宫东暖阁内，成化帝坐立不安，心情忐忑，他知道周瑞杰不会善罢甘休，十九要把母后摆出来，而母后与万贵妃不和，一定会帮周瑞杰据理力争，绝不可能错过这个搬倒万通，进而报复万贵妃的良机。

        他正担忧着呢，这时外边有人喊了声“太后驾到。”成化帝心一颤，登时紧张起来。

        房门开处，太后现出身来，她白了儿子一眼，把鎏金龙头拐重重的往地上拄着，“嘡嘡”做声，一步步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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