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腊月二十三这天，人们都喜庆的过着小年，牟斌却还在马不停蹄的赶路，为了尽快抵京，两天来不吃不喝、不眠不休，恨不得大小二便都在马上解决。

        这是一匹好马，腿粗屁股大，体壮如牛，虽不是千里驹，却也擅跑远途，有这个耐力，一般情况下累不坏，但牟斌赶得太急了，就这个跑法，别说是它了，就算千里驹也扛不住。

        牟斌出山西入北直隶，过了保定府，来到顺天府地界，他已经感觉到胯下的马儿有些疲劳了，但仍不肯停歇，对它说：“马儿，就快到京师了，你再坚持坚持。”

        马儿直喘粗气，似乎在说：“咱歇会儿行不？你想累死我呀。”

        牟斌哪肯停歇，见它越跑越慢，心里起急，抡鞭子就抽，马儿被打急眼了，用上最后一股劲儿，发疯般向前奔驰，没跑出多远就口吐白沫了，终因体力不支而抢倒于地。

        牟斌也摔了一跤，寒冬腊月里的地面格外的硬，牟斌摔得生疼，掌心都蹭破皮了，鲜血直流，他甩了甩手上的血，看着倒地不起的马儿直叹气，埋怨道：“你这废物，就不能再坚持一会儿吗？”

        马儿一个劲儿的低声嘶鸣，似乎在说：“老子跑不动了，别指望老子再驮你，你自己腿儿着去吧。”

        此地离京已不远，没必要再找马来骑，有找马的时间，他都跑到了。

        牟斌发足飞奔，肚子原本就饿的咕咕叫，这一用上劲儿就更饿了，头晕眼花，出现了低血糖的症状。他咬紧牙关，告诉自己，我一定要挺住，我绝不能倒下，凭借这钢铁般的意志力，最终坚持到了京师。

        城门口已经不粘贴他的通缉令了，也没官兵盘查过往行人，牟斌低着头，混在人流中进得城去，天将日落，锦衣卫指挥使万通快下班了，牟斌急匆匆往锦衣卫总署去，要趁万通下班归家之际，在其回府途中拦轿告状。

        锦衣卫总署位于正阳门里西江米巷，牟斌从阜成门入城，沿着阜成门大街往东走，到了广济寺外右转，步入宣武门外街，一路南行，到了督察院外左转，走进西长安街，又东行了一段，在第二个丁字路口右转往南走，过了这条街，再往左转，就步入了西江米巷。

        抬头一看，只见前方来了一乘八抬大轿，有两个身着锦衣卫官服的汉子并肩走在轿前开路，这二人一老一少，老的大约四十多岁，相貌平平，但气场很足，二目如灯，炯炯有神，牟斌是明眼人，一看便知此人内力不凡，否则这对招子不会这么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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