牟斌察言观色，发觉丽丽姐的话像是真的，如果此中有假，那么她的演技就太高超了。

        牟斌思考着癞皮狗为小红赎身这件事，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有些不合理说不通，问道：“癞皮狗是江洋大盗，他要得到一个女人，怎么会花这么大一笔银子来赎？他完全可以暗地里带走小红，即便他明抢，你们也未必拦得住。”

        丽丽姐笑道：“呦，这位官爷，你这么说就是小瞧我们这儿了。奴家的春香院是这大同城里最大的欢乐场，不说美女如云、佳丽成山吧，倒也差不了许多。如果谁都敢随随便便的一文不花就带走我这儿的姑娘，那我还混个屁呀，不早就关张了吗？别看那癞皮狗是个亡命之徒，借他两胆儿，他也不敢硬来。”

        牟斌道：“如此说来，你这儿是有硬靠山罩着了？”但凡妓院或是赌坊这种三教九流、鱼龙混杂的欢乐场所，都有黑道中人做靠山罩着，否则这生意没法做。只是有的靠山硬，有的就相对软一些而已。

        丽丽姐笑道：“那是自然的了。阎王寨就是奴家的靠山，赤面阎王的大名，官爷该不会是没有耳闻吧？你说他够不够硬？”

        牟斌道：“原来乱石岭的赤面阎王厉海是你的靠山，他的确够硬，在西北这片儿，还没几个人敢惹他。不过嘛……”

        丽丽姐道：“不过什么？”

        牟斌道：“不过他已经死了。”

        丽丽姐吃惊的叫道：“什么？厉老大死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牟斌道：“就是昨夜，他死在杯莫停。”

        听到厉海的死讯，丽丽姐仿佛死了丈夫般，面现凄然之色，喃喃自语道：“他死了，他竟然死了。”如果不是当着外人的面，她似乎都要哭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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