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绝想不到，牟斌离他并不遥远，镇北的那座连绵起伏的高山正是大洪山。

        此时的牟斌已经饿了几天，他以棉絮充饥，可这东西根本就吃不饱，又不消化，还拉不出，老难受了。

        癞皮狗饿急眼了，就在昨天晚上，牟斌见他已没力气加害自己了，就解开了他的穴道，不料癞皮狗竟趁他熟睡之际，从吕麻子的尸体上砍下一条胳膊来烧烤。

        牟斌在睡梦中嗅到一股久违的肉香，直流口水，猛然间醒来，见远处不知何时又燃起一堆篝火，癞皮狗坐在旁边拿着条胳膊正用火来烧烤。

        不用问，牟斌也知道那是吕麻子的胳膊，大叫一声“癞皮狗，你干嘛呢？”冲了过去。

        癞皮狗见被他发现了，也不管那条胳膊烤没烤熟，赶紧拿过来就吃，张嘴咬下一大口，慌忙间也顾不得去咀嚼了，硬往下吞，肉块太大，没吐下去，卡在嗓子里，只见他长大了嘴，脸憋得又红又涨，要不是牟斌帮他捶打后背，把那块肉吐了出来，他就噎死了。

        牟斌揪着他前襟，“啪啪”打了两个响亮的耳光，叫道：“你这厮竟然连人肉都吃，真是个畜生。”

        癞皮狗苦着脸说：“牟大人，我饿呀，求求你，就让我吃点吧，我给你磕头了。”说着跪在了牟斌面前，刚要磕头，牟斌一脚将他仰面蹬倒，叫道：“有我在，你就甭想吃，我烧了他，免得你再惦记。”

        他拾起那条掉落于地的胳膊，扔到吕麻子的尸体旁，去柴堆抱柴火，要把尸体火化。

        癞皮狗捡起刚才吐出的那块肉，顾不得去擦净沾在上面的灰土，张口就塞了进去，吃的那个香劲儿就甭提了，就一块肉根本吃不饱，还想再吃，见牟斌抱来柴火，要火化吕麻子，爬了过去，拉住牟斌的腿，哀求道：“牟大人，不能烧呀，烧了他，咱俩都得饿死。”

        牟斌叫了声“去你娘的”又一脚将他踹倒，接着叫道：“就是死，我也不吃人肉，你给我滚开，再要啰嗦，老子宰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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