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身体又多处披着黑色玄霜，并且那些冰霜还有继续蔓延的趋势，这让成广君看上去，在诱惑之外，又多了几分诡异。更何况，她的胸口，那两座山峰之间还插着一根冰戟，就不免让人有些生怜了。

        不过她知道，对面这个男人是不会有半分怜悯的。

        韩习的双眼里似有冰雪呼啸，透着漠然，甚至，连一丝感情的色彩都没有。他仍然是血肉之躯，可心却似已经结冰了。

        “我输了。”成广君从嘴里吐出这句话后，她惨然一笑，头往后仰，靠在脑后的锥丛仰望长空。

        默然无言的韩习走了过来，握着冰戟微微旋转，顿时成广君发出了一声惨叫。她口中吐出鲜血，血里混合着黑色的冰粒。成广君看着韩习道：“你虽然赢了，可你也输了。韩习，真可惜，你选择了和金圣杰一样的路子。你们舍弃了人类的心，以为化身成猛兽就可以驱逐我们。天真，从你们堕落的那一刻开始，你们就输了！”

        韩习那漠然的眼睛突然微微一动，然后胸口处的玄甲生出一点萤白。他露出挣扎的表情，淡漠的眼睛重新出现几分色彩。那胸口的萤白忽的化开，转眼间玄甲复白，韩习背后有点点冰晶凝聚，重新形成了龙爪捉扣的龙珠来。他重重呼出口气，看着成广君道：“你说得没错，这是一条通往地狱的路。不过我记得，当年有位教官说过，只有我们把地狱填满，后人才能拥有天堂。”

        “所以我也好，金先生也罢。在走上这条路的时候，我们并末有过一丝的后悔。那么，就请你先去地狱等着吧。”说完，韩习抽出了冰戟。

        成广君立时一张脸都扭曲了起来，她尖叫着，只觉世界变得无比空洞。可片刻之后，她安静了下来，那架在锥丛中的身体，已经没有一丝气息。

        那座黑色的冰山，同时哗啦一声，散了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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