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青泯了一小口茶水后将茶杯放了下来。
茶是好茶,可他此刻并没有心情去品这好茶的涩后回甘的意境,他在等等王德用帮他写一封信,一封可以脱去他嫌疑的信。
经历了那次大雨血战之后,王德用有一天问起了狄青脸上“黥文”之事,狄青知道王德用肯定比他更清楚他脸上所刺的“指挥”二字代表何意,便将他刺配从军之事对王德用说了一遍,并将他们在一线天古道上的风雪中遇袭之事也略带着提了一下。
只不过他将齐风寒人为救赵礼而劫道换了一种说法,说是一群山贼干的劫道之事,那些厢军也是山贼们杀的,他当时晕了过去,后被好心人所救,还说当他醒来后想自己独自前来汴京去兵籍司报到的,最后不幸在太行山中迷了路,误入了齐风寨等云云反正他当时对王德用的回答是真真假假,让人听上去也合情合理。
王德用听了狄青这番话之后,便答应替狄青出具一封证明信函,以脱去狄青半路上“出逃”的嫌疑,并顺便将狄青推荐给他在兵籍司的一位同僚,或许可以在狄青入禁军新后训练营后多加于关照。
大宋募兵时会在士兵脸部、手部等处刺字,这种“黥文”习惯始于唐末,后来,五代十国乱世为了防止兵乱便沿袭了这种刺字习惯且一直没有废除。
宋朝继承了五代十国时期这种募兵遗制,每逢招兵先进行体格检查,“然后黵面,而给衣屦、缗钱,谓之招刺利物”。
宋仁宗天圣元年公元1023年有诏:“京东、京西、河北、河东、淮南、陕西路募兵,当部送者刺‘指挥’二字。”,要求将各地“挑选”合格的禁军军士“部送”京城兵籍司时先刺上“指挥”两字,以防逃亡。
“指挥”两字只是兵士脸部黥文的一部分,因为此时尚未确定被募者拨隶禁兵的番号,大宋禁军脸上“黥文”一般是“骁锐第三指挥”、“云翼第八指挥”之类的“某某第几指挥”字样,以识别军士所隶的部队番号。
此时,王府管家退出会客厅后,屋里只剩下了他和吴轩两人,狄青看见从进入王德用府邸就一直显得拘谨的吴轩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显得要比他进入代州雁门县县城内的何府还要紧张许多。
管家走后,吴轩开始对屋里清一色的檀木桌椅产生了好奇,那些椅子的式样比他在他准岳丈何府家里见到的都有所不同,那檀木椅子上多出两个很贴心的扶手,正好可以托住他的双臂,还可以靠背,看上去很简单,可人坐在上面却很舒适,已然因为好奇开始研究起来。
狄青见吴轩从进汴京城一直没有停止过好奇,苦笑着摇摇头,不去理会对方,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等候起了王德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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