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翊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杀”字。他要为挣扎在生死线上的弟弟报仇,他被赵佑元捉弄多少次都无所谓,毕竟他曾有恩于自己;可他不能折磨小金子,小金子受一点伤,梁翊的心脏就像被挖去一大块。若要填补这片空白,只能杀他个天昏地暗;可小金子的右手已经残废了,哪怕他把新虞军全都杀干净,也无法平复心情。
梁翊骑马冲在最前面,站在瞭望台上的哨兵一见征西军汹涌而来,顿时就慌了神,刚举起手中的旗子,可梁翊手起手落,哨兵脑门上已经中了一箭,翻下瞭望台,摔得脑浆迸流。
新虞军反应并不慢,赵佑元的心腹爱将高猛很快便率人冲了出来。高猛使一杆长槊,槊柄有五六尺长,槊头闪着阴冷的寒光。他骑着高头大马,满脸横肉,目露凶光,将长槊横舞,向下一劈,却被梁翊侧身躲过。高猛高声大喝,冲着梁翊手中仅有的一把弓,往上一挑,却扑了个空。
高猛凭一杆长槊纵横疆场,有这件兵器在手,他便所向披靡,战无不胜。可他主动出击了几次,梁翊却全都躲开,他不禁也有些着急了,眼睛瞪得通红,口中骂骂咧咧。与他相反的是,梁翊十分从容而安静地接招。在两匹战马擦身而过的瞬间,高猛奋力将槊向下一捅,似要刺穿梁翊腰间。可梁翊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残月弓的弓弦冲着高猛颈间一滑,鲜红的血雾顿时在夜幕中升腾,血腥而又惨烈。高猛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手中还紧握着他的长槊,却再也没有力气挥舞它了。
高猛最终坠马而亡,其他几个将领见他死状惨烈,又是心痛,又是骇然,他们也不知从哪儿来的勇气,哇呀叫着,眼睛喷火,将梁翊围了个严严实实。梁翊并未将他们放在眼中,他从战马的脖颈上拔了几撮毛,战马吃痛,嘶鸣着翘起了前蹄,不顾重重阻拦,闪电一般向前冲去。而梁翊在马背上立起,足尖在马背上一点,轻盈地躲过了刀枪的砍杀,一个跟头翻过,稳稳地落在了马背上。
那潇洒而灵动的身姿,让人看直了眼睛。梁翊不想理会这些虾兵蟹将,他只想找到赵佑元,质问他为什么要那么对待小金子。营帐里一片大乱,有些不怕死的斗胆过来挡他,梁翊已从腰间拔出刀来,见一个杀一个,丝毫不留情。不过,他刚低头杀敌,一抬起头来,左耳畔似乎刮过一阵妖风,梁翊觉得有些不对劲,摸了摸左脸,果然又被划开了一道口子,手上全是鲜血。
梁翊大怒,回过头去,发现一个黑衣人挥舞着长剑,直冲他而来。梁翊弯腰闪过,将刀紧紧握在手中。待他抬起头来,那个黑衣人却又消失不见了。梁翊又一次感到自己被戏弄了,他静心想了片刻,喃喃道:“飓风幻影?”
又一阵风吹过,那个黑衣人落在离梁翊一丈远的地方,面无表情地说道:“看来,你还有点见识。”
梁翊皱眉说道:“你来自西域白羊山?”
黑衣人冷声道:“不错。”
“从你诞生之日起,你要泡十年的药浴,放才能练就这般柔软的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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