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珊珊破涕为笑,心情轻松了许多。她听映花说,杏花村的少东家招供之后,马上就被砍了头。她虽然觉得那人可恶,但不至于被砍头,所以她连着做了好几天的噩梦。她跟映花说完之后,心结终于打开了,便一身轻松地去大哥家了。她现在小心多了,走到哪里都带着侍女,再也不敢一个人游荡了。
小金子本来站在大门口,好像在等人,结果一看见黄珊珊过来,他又一溜烟地跑了。黄珊珊失落不已,可是守在门口的一个小厮递给她一方手帕,说是小金爷留给她的,正是那天她丢在杏花村门口的手帕。黄珊珊握紧了手帕,又红了眼圈。
梁翊无暇顾及小金子和黄珊珊的感情纠葛,他已经被西边的战火弄得焦头烂额。他刚一回来,新虞国就发动了攻击,中部的湖州、连州接连被袭击。若不是他提前调了些禁军过去,估计过不了几天,中部就会失守。他每天都在研究虞国各地禁军的分布,还有将领的调遣,原本不是很麻烦的事情,却因为要跟蔡赟、江统商量,要求得他们的同意才能调动,每一步都变得无比艰难。他本来不愿意跟别人发火,可这段时间他越来越暴躁,连小金子都说,梁大哥会骂人了。
梁翊根本没心情在乎这些,驻扎在京畿的禁军已经调走大多数了,华阳城暂时安全,但蔡赟死活不让挪动一兵一卒。梁翊无奈,又把眼光瞄向了东南沿海。东海已经连续三年没有外敌来袭了,完全可以抽调一万兵力去支援连州。可他这一建议又戳痛了蔡赟,蔡赟冷笑道:“梁指挥的意思是,三万蛟龙师闲得无事可做,所以才要去支援连州吗?”
蛟龙师的首领是蔡珏,是蔡赟引以为傲的二儿子,在蔡赟看来,梁翊敢调动蛟龙师,无异于给是坐在自己头上,对蔡家颐指气使。梁翊心力交瘁,没心情跟蔡赟吵架,江统却又插嘴道:“蛟龙师是水军,连州多丘陵盆地,又极为干旱,恐怕调过去也是枉然。梁指挥身为禁军统领,应该比我等更明白这些,您不会是在公报私仇,为难蔡珏将军吧?”
“都给我闭嘴!”
这一声中气十足的大喝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冷战,几个昏昏欲睡的老臣也被惊醒了。梁翊还不够解气,将茶杯摔得四分五裂,茶水和碎渣都溅得老高,在外面守着的小金子都蹦了起来。梁翊双目几欲喷火,他用手指着这些官场的老油条,痛骂道:“谁说蛟龙师无事可做?这是蔡丞相亲眼所见吗?若真的如此,那我现在就写奏折,将这无所事事的蛟龙师全都解散!”
蔡赟还没来得及反驳,梁翊又指着江统,大骂道:“江大人,你说我公报私仇?就算前几日灭了宙合门,我也没动朝廷一兵一卒!我有什么私仇还需要用大虞将士来替我报?我有什么不满还要通过为难大虞将士来宣泄?你说蛟龙师只能打水仗,你见过他们作战吗?你身为兵部尚书,了解过这支军队吗?你这样贬低他们的能力,蔡珏将军会放过你吗?”
盛怒之下,梁翊的胸口如针扎一般疼,他不由自主地皱紧了眉头,捂住了胸口。众人哑口无言,但发现了他的异常,都在窃窃私语。梁翊将呼吸调整了一下,喘着粗气说道:“普天之下,莫非皇土。大虞的将士又何曾是某家私有?我身为禁军统领,连一万兵力也调动不了,也算是滑天下之大稽。我是个领兵打仗的,不及你们这些文人能说会道,我有什么说什么,也懒得跟你们兜圈子。那你们就慢慢商量,等中原全都沦陷,再告诉我商量的结果。”
梁翊将门摔得震天响,也不管小金子,甩开两条长腿,大步流星地走了。小金子像条小狗一样,巴巴地跟了上去,小心地劝他别生气。梁翊还是气得胸口疼,一边走一边念念有词:“老子不干了!”
梁翊说到做到,就在家里躺了一天,看着可爱的儿子,也没顺过气来。他捏着儿子肉乎乎的小脸,说道:“别人总觉得当将军最威风,可他们怎么没想过,将军也能遇到形形色色的人,如果底下人不听话,上面人又不支持,当这个将军还有什么威风的?”
子衿被父亲捏得很开心,咧嘴笑着,露出了几颗洁白的小牙齿。儿子笑得那么无邪,梁翊一下子就被治愈了,他将儿子举得老高,说道:“还是跟你在一起好玩!你爹啥都不干了,这就去写辞呈,带着你和你娘远走高飞,再也不受这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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