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明白灵雨在说什么,但梁翊心里也不像刚才那么凄凉了,退一万步讲,他身边至少还有雪影、风遥,有远在飞龙山上的师父,还有眼前的灵雨。他忍了又忍,最终没有告诉灵雨自己的真实病情,而是笑着说:“灵雨姐,我还是那句话,哪怕到最后一刻,我都会好好活着。”
“如此便好,那我走了。”灵雨刚要出门,却停住脚步,问道:“没记错的话,你家…是余海金氏吧?”
好像从来都没有人主动问过自己的祖籍,梁翊心中一暖,却又有些惆怅。他点头道:“是,浦州余海,南接湖州,西临河东,是中原门户。”
灵雨浅浅一笑,清冷的脸庞柔和了许多,又问道:“金家故人,都葬在何处?若不方便告知,那也无妨。”
梁翊知道,她八成是要去祭奠哥哥。他怅然道:“云冠峰南麓,洛水北岸,很容易找到。”
“好的,多谢告知。”
梁翊生怕她去了失望,便有些局促地说:“其实…真的没什么的,毕竟我哥哥的尸首都不在…”
灵雨笑道:“祭奠的时候明明什么都看不到,可人们还总是去坟前,可见只是找个念想而已,其他的都不重要。”
没想到灵雨还有这份通透豁达,梁翊颇有些意外,没有多做挽留,便跟灵雨告了别。灵雨一走,小金子就蹿了进来,高声嚷嚷道:“我想起来了,在越州的时候,我还见过她!她是不是还在你家当过下人?”
安静下来之后,梁翊渐渐感受到了病魔的侵蚀,原来这病确实磨人,好像一根针管插在胸前,将他的力气一点一点全都抽离出体内。他无力地坐在床边,没有理会小金子的问题。小金子一看梁翊脸色,立刻尖叫了起来:“梁大哥,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梁翊怕说下去露馅,便干脆躺在了床上,盖上被子,闭着眼睛跟小金子说:“我快困死了,趁天亮前睡一会儿。你出去给我把门带上,别忘了寅时起床练弓,到时候把我喊起来。”
好像刚刚过了三更,寅时起床的话,只能睡一会儿了。小金子吐了吐舌头,一溜烟地跑回自己房间了。梁翊听他将门带上了,这才放声咳嗽起来,将堵在胸口的痰吐了出来,虽说轻松了很多,但痰里都带着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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