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大夫在梁翊身边呆久了,自然知道他的为人,他那么爽朗洒脱,被他恨上了,那真是自己犯下了无法饶恕的罪过。肖大夫哭得一塌糊涂,待他渐渐清醒时,才发现梁翊早已离开了。
梁翊虽然拒绝了众人让他挂帅的请求,但却比谁都记挂着战事。他在心中盘算了许久,城中大约有六万兵力,这倒跟庆王的人数相差不多,但华阳城的士兵安逸久了,对战场早就不熟悉了。再加上赵佑真阴晴不定,不知道又会出什么幺蛾子,因此更不能将取胜的希望寄托在华阳城的禁军上。常驻京畿的各处守备营更是指望不上,曹辉、蔡珏两位大将相继横死,那些将军早就心寒了,有的投奔新主,有的自立为王,总要谋个出路,而不是坐以待毙,或者含冤而死。
若要确保华阳城不失,现在只有一个法子了。梁翊带着小金子,确定身后没有尾巴,才来到了簪花楼。赵佑元刚到富川时,曾眺望巍峨的琵瑟山,感叹道“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他的化名正“云弥山”正出自此处。所以一进簪花楼,梁翊便吟诵了这两句诗。
在柜台整理账目的正是傅江山,他听到这两句诗,显然愣住了。他本不想理会,可梁翊目光温和而坚定,他也不知道怎么了,脱口而出:“这位客官,也曾去过琵瑟山?”
梁翊拱手作揖,沉稳地笑道:“在下从琵瑟山而来。”
赵佑元教导傅江山,让他一定要谨慎再谨慎,生人不可进入簪花楼的二楼。可傅江山却像中了邪,主动将梁翊请上二楼,还恭敬地给他倒了一杯茶。梁翊喝了一口,笑道:“这里曾是太子殿下的私密之所,按理说我不应该上来,多谢先生信任,我才能一睹这里的风采。”
傅江山这才恢复过来,问道:“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富川梁翊,字辅明。”
傅江山歪了歪头,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可是又不敢相信,便疑惑地看向小金子。小金子抿着嘴,笑道:“你没听错,这是我家侯爷!”
傅江山还是有点本事的,他第一反应就是杀人灭口,可他拔刀的瞬间,梁翊便说道:“我自幼就知道这里是佑元哥的地盘,若要出卖他,或者派人抓他,我早就下手了,还用等到深更半夜来?再说,就算你武艺高强,也未必能打得过我这小兄弟。就算有十个你,我也不会放在眼里。”
小金子本来高傲地昂起了头,可听到后面,仔细一想,或许梁大哥也不会将十个自己放在眼里,顿时就有点泄气。傅江山倒是折服于梁翊的气度,没有跟他争辩,也没有继续逞强,而是谨慎地问道:“那侯爷深夜造访,到底有何贵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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