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翊给弟弟拭去眼泪,温和地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如果我真出事了,你可不能哭哭啼啼的,要像个男子汉一样。你告诉我,你好不容易怎么了?”
小金子鼻子眼睛都红红的,他突然忸怩起来,低头说道:“你比我更清楚,可你从来都没说啊…”
梁翊心念一动,刚要说话,几声惊天动地的炮声将沉睡的华阳城震醒了,兄弟二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天空,不祥的预感再度涌上心头。
小金子担忧地说:“恐怕等不到援军,华阳城就会沦陷了。”
梁翊扶着他的肩,宽慰道:“别害怕,有你哥在呢!”
敌军在集中力量攻打最薄弱的西门,王如意去跟赵佑真告了好几次状,说因为梁翊贪图安逸,弄得他不得不上前线杀敌。可他带的那些兵都跟过梁翊,根本就不听他指挥,他十分苦恼。
赵佑真冷着脸听完,越发觉得梁翊可恶。他丝毫没有觉得自己亏待过梁翊,就是认为梁翊依仗军功越来越傲慢,把他这个皇上都不放在眼里。他越想越气,甚至想往他身上扣一个罪名,直接弄死他,再让他这么不听话。不过他在心底相信,在最危急的关头,梁翊一定会站出来的,华阳城还要靠他来守呢。
果然,十二月十五日的一场夜战,让梁翊彻底坐不住了。第二天一早,映花从华阳城各处请来名医,想把他的病情稳定下来,可梁翊却根本没有心思养病。映花问那些名医,丈夫的病到底有没有大碍?那些名医的说辞几乎都是一样的——侯爷的肺疾虽然厉害,但只要保养得当,不会危及生命。但他忧思过度,长此以往,肯定是不行的。
映花很了解丈夫,知道他的心思都在战事上,很想披挂上阵,保卫华阳城。可映花一想起在连州发生的种种,便止不住地后怕——丈夫已经病入膏肓,竟然还能生龙活虎地率兵打仗,将赵佑元逼到西南一隅,他简直是在耗着余生为大虞国效力啊!丈夫过早地燃尽自己的生命,这是映花最为恐惧的。
可丈夫这样在家中耗着,对他的身体也没什么好处,更可气的是王如意变着法诬陷他、恶心他,虽然丈夫不屑与他争执,可映花知道,王如意做的一桩桩、一件件,都是横在丈夫心头的刺。
腊月十六这天,王如意刚打完一场败仗,去跟赵佑真告完状,便灰头土脸地来找梁翊,气冲冲地说道:“你都没告诉我你的旧部是些什么样的人,就让我去打仗,你这不是明目张胆地将我往火坑里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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