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梁大哥的捷报,小金子自然是高兴的。不过他摸了摸胸口,那里仿佛还在隐隐作痛。他自尊心极强,上次虽然是自己闯下了大祸,但梁翊那一脚,却踹掉了自己所有的骄傲,从此,他跟梁大哥再也亲近不起来了。虽说他不知道自己以后能做什么,但在陆家寄居这段日子,他不想再惹是生非了。
跟小金子的疏远冷漠相反,阿珍却跟梁家频繁走动了起来。究其缘由,原来是映花为了排遣相思之苦,常召集琵琶名家研习乐曲。阿珍作为年轻一代的佼佼者,自然也在受邀之列。她虽出身低微,但每次来却都是十足的排场—不仅打扮得花枝招展、珠光宝气,衣服都要最时兴的,马车要最华美的。而且,每次都是楚寒亲自将她送来。与光彩照人的阿珍相比,楚寒的衣着的确是寒酸了许多。
黄珊珊知道楚寒是翊哥哥的好兄弟,有几次她看不过,便追过来问道:“楚哥哥,你们家阿珍来参加一个宴会,要花你多少两银子啊?”
楚寒疑惑地眨眨眼睛:“我也没算过,反正我的薪水,还勉强够我们两个人用。”
“勉强?”黄珊珊翻了个白眼:“楚哥哥,这里面还有两三位一品夫人呐,她们的排场都没阿珍大。你可要当心点,别让这女的把你的家产都给败坏光了!”
楚寒憨厚地笑了笑,说道:“既然答应朋友要好好照顾她,那我只能尽我所能满足她的要求,要不然怎么对得起朋友对我的信任呢?”
黄珊珊听了倒有几分感动,说道:“谁把她拜托给你的,那人也真没良心。”
楚寒噗嗤一声乐了:“他肯定也是无奈之举,没事的,多谢珊珊小姐挂念。”
送走楚寒,黄珊珊百般聊赖,只能跟小黑玩。小黑已经长成大黑了,黑得铮亮,没有一根杂毛。平日里不系着它,它就满院子跑,有时候去马厩里逗逗马,有时候去花园里赶赶鸟儿,有时候去后厨里蹭点儿吃的。总之它行踪不定,不知道哪儿会突然蹿出个狗头来,吓人一跳。好在它乖顺可爱,家里的下人都很喜欢它,它到哪儿都能蹭到吃的。有时候吃不完,它便乐颠颠地用前爪刨个坑,把剩余的食物藏起来。
映花办宴会的时候,会将它栓在和昶居的枣树下,有陌生的客人进来,它象征性地汪汪两声,便趴在树下发呆。只是第一次见到阿珍的时候,它突然情绪激动,一阵激烈的狂吠,身上的毛都竖了起来。黄珊珊喝了它几声,它反而更用力地扯着脖子,两只前爪都跳了起来,叫得嗓子都哑了。
阿珍本就看不见,听到狗叫声,更是慌张。别人安慰了几句,她才心神不宁地走进了大厅。阿珍自然是有目的地接近映花,所以不管有没有宴会,她隔三差五便来梁府。名义上跟映花讨教,可映花也知道,她不过是想借自己跻身上流社会,以便时时跟京城贵妇赏花喝茶。映花对她的小九九一清二楚,不过碍着楚寒的面子,不忍心赶她走,反而尽心尽力地招待她。
俗话说“一回生、两回熟”,阿珍也来了两三次了,可小黑见到她,还是狂吠不停,谁都拦不住。阿珍很大度地开玩笑,说怕是自己长得太丑了,吓到小黑了。她一说完,便摸了摸袖中的毒药,“看”向小黑的方向,恶毒地想,看我不毒死你。
没错,阿珍每次是怀揣着毒药来到梁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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