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翊朝下一指,叹气道:“实不相瞒,湖州王就在这客栈里,他身染重病,手无缚鸡之力,身边除了一个照顾他饮食起居的老仆人,一个护卫都没有。我从来不杀这样的人。”
书生一听,也泄气了——若夏源身强力壮,又有武艺高强之人保驾护航,那才值得刺杀;可现在不用自己动手,他也撑不了几天了,那杀他还有什么用?不过书生担心梁翊诡计多端,于是半信半疑地问道:“你怎么知道他就是夏源?”
梁翊打了个哈欠,懒懒地说:“我从来都不会滥杀无辜,你爱信不信。”
书生见他不像说谎,便不想错过这个机会,急忙俯身向下,想冲进驿馆杀死夏源。可他刚落地,一阵惊天动地的哭声传了过来,接着那个喂马的老仆人跌跌撞撞地冲出来,失魂落魄地哭喊道:“王爷仙逝了!”
书生吃了一惊,慌忙跑进去,房间里闷热不堪,又有一股臭味,他差点呕吐出来,用手捂住鼻子,方才看到床上躺着一个人,那人脸上蒙着一方白手帕。书生不由分说扯下手帕,一眼便认出眼前之人的确是夏源。他不由分说割下死者的头颅,用包袱包了起来。老仆重新回屋,看到这血腥的一幕,吓得大声尖叫。书生眼神犀利,出手迅速,将圆刀甩了出去。那老仆哪能躲得开?他的脖子被割开了一道深深的伤口,仰面朝天地倒了下去,眼睛不甘心地瞪着天花板。
店里老板听到风声,也急忙跑了过来,一见老仆人仰面死了,吓得他两腿都软了。那书生的表情已经极为狰狞,他狂笑一声,又甩出了刀。他原本势在必得,可一把匕首却硬撞上圆刀,两刀相撞,激起一簇火花,圆刀自然没有伤到老板。老板捡了一条命,擦了擦冷汗,连滚带爬地躲了起来,再也不敢出来。
梁翊缓步走来,在老仆人身边捡起清风,顺便帮他合上了双眼。书生已经收回了刀,红着眼睛盯着梁翊,做好了与他拼命的准备。
静默的气息在两位高手之间流淌,二人都在屏息观察,谁也不肯先出手。那书生思忖片刻,抱着那血淋淋的头颅,突然飞出窗外。梁翊瞅准了时机,从二楼走廊跳下,正好落在身边。
二人距离太近,书生没法施展圆刀功夫,只能愤恨地盯着梁翊,质问道:“头颅是我砍下来的,你硬要夺,怕是有损江湖上的名声吧?”
梁翊说道:“我不在乎。再说,砍人脑袋还不容易?把脑袋带回主子面前,才是难事吧?”
书生见威胁无用,便换了种策略,恳求道:“前辈,我在主人面前夸下海口,承诺一定能带湖州王的脑袋回去,否则就砍掉我一只手。这是我第一次在主人面前立下重誓,还请前辈成全。”
“你不知天高地厚,只为了在主人面前表现自己,获取主人的信任,便轻率地立下毒誓,实在可悲。”梁翊顿了顿,又说道:“我本来不想接这单,更不想与你争抢,可我受人所迫,全家人的性命都在主人手里握着,如何能让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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