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卒点头称是,心中却想,这夫妻俩还真是死心眼,索性不管他们了。梁翊自知对不起映花,满腔话不知从何说起,只能低头不语。映花将手伸进铁栅栏里,捧着夫君的脸,笑道:“你虽然一句都未辩解,可你实话告诉我,你真觉得自己做错了吗?”
梁翊又点了点头,映花叹气道:“忠孝两难全的道理,你应该比我明白。若你当时还在河东领兵打仗,父母受人威胁,难道你还能丢下千军万马,去救父母不成?就算现在不打仗了,可我皇兄身边危机四伏,歹人们时刻留意着他贴身护卫的动向。若他们趁你离开的时候,对我皇兄下手,这个责任你承担得起吗?”
梁翊冷汗涔涔,聚精会神地听着,不停点头称是:“小公主教训得极是,是我太鲁莽了。”
映花看着夫君瘦削的脸庞、杂乱的胡须,也不忍心再训斥他了:“我夫君一向是个忠心耿耿、又有责任感的人,你不管不顾地跑回了富川,一定有我不知道的隐情吧?”
这一句话正好问到了梁翊的痛处,他想起了无辜的王麻子,还有母亲对他的冷淡,难过再度排山倒海地袭来。他多想告诉妻子,若梁父、梁母是他的亲生父母,他未必会如此紧张;正因为他们是自己的养父母,是花了那么大代价将自己抚养成人的养父母,他才不允许他们受到任何伤害。他面子上装作无所谓,可他早已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不管是被张英弄死,还是被赵佑真赐死,只要父母没事,他都会坦然接受。
情况危急时,他并不觉得什么;如今映花带着未出世的孩子出现在自己眼前,他才觉得“死”字如此阴冷无情。他下意识地握紧了妻子的手,动情地说:“小公主,你别瞎想,这次是我欠考虑,以后就算是为了你和孩子,我也会爱惜自己,好好活着,不再让你担心了。”
听了他这一番真心告白,映花才喜笑颜开。她一层层打开食盒,说道:“这是珊珊做的菜,她非让我给你带过来。”
梁翊惊问道:“黄丫头会做饭了?”
“嗯,她身子还没好透,可是闲不住,非要学点儿本领。她说,嫂嫂你都有身孕了,还天天练弓,相比之下,我是不是太懒了?不行,如果真的又懒又胖,以后真找不到婆家了!”
映花模仿黄珊珊的神态,模仿得惟妙惟肖,梁翊抑郁的心情总算得到舒缓,哈哈大笑起来:“还是你这个嫂嫂给她做了个好榜样!不过你也别太累了,要以身体为重。”
“皇兄天天给我赐好吃的,如果我光吃不动弹,那我早晚得吃成个大胖子,练弓正好可以活动活动筋骨。现在教我练弓的女师父跟我讲,江湖上都在寻找《挽弓十二式》的后两式,不过,据说只有金家的后人才知道。我才不那么贪心呢,你走之前只教了我四式,我现在还是练着那四式,对我来说,这些就足够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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