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二哥?”小金子好久都没有听到这么亲切的称呼了,他心里一热,暂且将伤心抛在一边,热切地问道:“你能给我讲讲吗?我二哥是个什么样的人?”
梁翊不忍心看弟弟的目光,更不忍心跟他说谎,他想了想,说道:“其实…也算不上朋友,我跟他算是同窗,接触不太多,楚寒才是他的好朋友。”
“哦…”小金子掩饰不住失望的神色,不悦地说道:“楚寒哥也不肯给我说太多。”
楚寒终究还是有些戒心的,梁翊稍稍放心,和颜悦色地跟弟弟说:“别的我记不太清了,只记得那时你快出生了,他特别开心,在弘文馆逢人就说——我要当哥哥了!那时他的表情啊,我到现在都还记得。弘文馆的先生们笑他太疯魔,哪儿有点儿哥哥的样子?他一本正经地说,我娘和我哥都教我怎么当个好哥哥,我不逃课,不调皮,每天都读书习武,就有哥哥的样子了!”
小金子开心得不得了,转瞬又有些黯然:“二哥一定是个很有趣的人,可我没见过他,他就死了。”
梁翊刚刚找回一点温情,却被弟弟这一句话弄得格外伤感。他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他那么喜欢你和妹妹,不管他死没死,他肯定会在你看不见的地方默默守护你。不光是他,你的家人都是这样吧。你想想,你吃了很多苦,经历了很多危险,可每次都能全身而退,应该是你的家人在守护你吧!”
“是吗?”小金子伤感地说:“自从记事起,就是我和阿珍两个人相依为命,如果我们还有一个家人,哪怕只有一个,也不至于孤苦至此。”
梁翊有无数个瞬间,想要告诉弟弟自己是谁,可小金子还是太不成熟,他完全有可能将这个消息告诉阿珍,然后三个人一起被玩死。梁翊深知蔡赟的心思,若想弄死自己,他肯定老早就下手了。可光杀死自己是不够的,蔡赟必须要将自己羞辱得连狗都不如,才会心满意足地送自己上路。
梁翊越想越恨,自言自语道:“若要取你的狗命,你早就死了一百个来回了,可我偏偏也不甘心杀你,走着瞧!”
小金子没有再追问,只是满腹心事地回去睡觉了。夜深人静,梁翊脑海里又涌起了很多事,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他只好翻身起来,竟冷得浑身打颤,上下牙齿不由自主地咯咯作响,他赶紧躺进被子里,又出了一身虚汗,额头有些发热。他迷迷糊糊地想,打了这么多天仗,生病也是正常的,明天一早再找军医来瞧瞧吧!
可是他并没有看军医的机会,早上就来了八百里加急,赵佑真宣他回京城,要听他亲自汇报。战事并没有结束,复兴军随时可能卷土重来,如果他们趁虚而入,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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