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妃又温言道:“太后恐怕有所不知,刚才我听陛下说,蔡将军已派援军前往,说不定会抓住几个刺客,我们为何不等援军回来呢?太后您用人一直信奉‘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您一定是非常信任梁护卫,所以才会派他去担任卫队队长。此次太子遇刺,梁护卫固然有过失,但他还是安全地把殿下带回来了,他并没有辜负您的信任。”
宁妃说得委婉动人,在座的各位都听得连连点头,只有夏太后脸上挂不住。她一听蔡珏已派人前往,眼神不免有几分惊慌。她清清嗓子,阴阳怪气地说:“宁妃,朝堂之上,你还是少说几句吧!”
“臣妾失言,还请太后赎罪。”宁妃急忙拜倒在地,低声说道。
“母后,宁妃说得很对,卫队肯定还有幸存者,您为什么偏偏逮着梁翊不放呢?若梁翊真想刺杀,那他完全可以在带着尉迟太子逃命的时候将他杀了啊!梁翊如今有了高官厚禄,父亲也食朝廷俸禄,他根本没有理由刺杀啊!”赵佑真看着母亲的脸色,小心地说道。
“够了!”太后拍案而起,却因大怒触动了心痛病,痛苦地捂住了胸口。宁妃和赵佑真赶紧过去扶住了她,她有气无力地说:“不管怎么说,梁翊失职,罪不可恕。来人,把他拉出去,给我杖背一百。至于他有没有参与刺杀的嫌疑,我们再慢慢调查。”
在座的人都倒吸一口冷气,他们想到太后会给梁翊降职,却没想到会这样惩罚他。这一百杖打完,人就算不死,也算是废了。想到这里,赵佑真直挺挺地跪倒在夏太后面前,哀求道:“母后,梁护卫深得朕信任,有他在身边,朕才觉得安稳。您如果要了他的命,无异于砍掉朕的一条臂膀啊!”
“幼稚!”太后冷笑一声,吩咐道:“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拖出去,重重地打!”
梁翊并没有挣扎,没有辩解,更没有求饶,只是冲赵佑真笑了笑。他被拖到了殿外,行刑的人像是等了很久,见他被拖了出来,便有两个人抓住他的胳膊,另外两个人分别执一根三寸宽的厚木板,站在了他的身后。夏太后被人搀着走了出来,一脸冷峻地看着他。梁翊被人拧着胳膊,不服气地看了她一眼,没有任何屈服的意思。
他这一眼却着实激怒了夏太后,她中气十足地大喝一声:“给我打!”
梁翊原以为这一百杖动不了自己的元气,不过当板子真的打到身上的时候,他才发觉自己想得太天真了。行刑的人是从直指司来的,打得一下重似一下,背上没有流血,只是疼痛越来越锥心刺骨。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任凭豆大的汗珠在脸上流淌。二十,三十……他渐渐数不下去了,意识越来越模糊。突然“咔嚓”一声,一根板子竟然打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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