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父亲是殿前都指挥使,俗称“殿帅”。他虽然不明白这官有多大,可他知道,父亲是天子最信任的人,京城里所有的武官文臣都得看父亲的脸色。就连这次出征,也是父亲说服了皇上,皇上才决定御驾亲征,想一扫朝堂的阴霾,重振大虞的士气。
可如今是怎么回事?他觉得自己烧糊涂了,这一定是在做梦;或者,只是哥哥在捉弄自己,毕竟自己调皮捣蛋,一直让哥哥很头疼。他浑浑噩噩地被哥哥拖着走,直到见到林充阳庄主,他才意识到自己并不是在做梦。
哥哥金世宁神情凝重地跟林庄主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则不动神色地躲在了哥哥身后——尽管不愿承认,可他在心里很清楚,他有点怕林庄主。他不明白,哥哥风度翩翩,斯文稳重,怎么可能跟林庄主这样的人成为忘年交?
林庄主一看就是跑江湖的,他人高马大,身强体壮,皮肤黑里透红,说话像打雷,他大喝一声,屋梁都能被震断。什么倒拔垂杨柳、胸口碎大石,这些在他眼里根本就不是什么事。他背着一把八十斤重的赤日刀,行走江湖,所向披靡,是江湖首屈一指的门派首领。
不过听哥哥说,林庄主最近琢磨着出家,特意来京城修习佛法。他听了简直要笑掉大牙,说无法想象一只夜叉吃斋念佛的情景。哥哥严厉地斥责了他,他才不敢笑了。
林庄主听完金世宁的话,眉头一皱,深知此事事关重大。他拍着胸口,胸有成竹地说:“金公子,不必担忧,你们兄弟的安危,就交给我林某人了。”
“林庄主,世安就交给您了。我现在要赶回家去,母亲、二娘都在家里,我要回去救他们。”金世宁眉头紧锁,不舍地看了弟弟一眼,俯下身来,叮嘱道:“世安,你一定要听林庄主的话;如果明天我还不来接你,你就跟林庄主回琵瑟山去,再也不要回京城了,知道了吗?”
此时,他终于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吓得声音都变了:“不要,我要回家,我要跟娘在一起,要跟哥哥在一起。”
金世宁虽然已经做好了诀别的准备,此时也不免有些泪目,他将弟弟揽入怀中,轻声道:“别怕,不论怎样,我们都在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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